肾上腺素飙得他想迎风吼两嗓子,大可不必去想着怎么体面地停下。眼瞅着就要冲到底,看见一个白胖白胖的大雪人。就你了!我来了!他一头拱进了雪人肚子里,雪人的脑袋骨碌碌滚到一边去了。他在雪窝子里懵了两秒才把脑袋拔出来,伸伸胳膊没断,再跺跺脚没折,扭扭脖子还能转,抖抖毛又精神抖擞了,漫天飞舞的白雪糊了一脸。
项廷把车把歪了的单车从雪地里拔出来,扶着车往唐人街走。
他倒不是摔蒙了,而是刚才那一瞬有点回不过神。
就在他翻车的那一秒,他分明听到一串皮鞋奔跑声,还有一个声音在喊他。
不是喊“喂”,也不是喊“那个谁”,是“项廷”、“项廷”……
很着急,急坏了,十万火急。
这谁啊,男的女的,老乡?我跟你很熟?
他耳朵本能地竖了起来,四处看看。
长街寂静,雪落无声。除了路灯下旋舞的飞雪,没有人啊。
到底谁啊,跟个鬼似的。
只看到路边一只似乎听见主人哨音的小狗,那狗眼珠子把空荡荡的街口扫了一圈又一圈。
幻觉了吗?
下午,餐厅的活不多。别的同事回到库房休息,项廷靠了墙闭目休息,一心只有a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