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成上下脑了。嘉宝忙去扶起他,但项廷不需要,自己把自己放在墙边,阴影吞没了他。
项廷眼神好像刚刚开刃的刀:“你别让我喘过这口气来。”
南潘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说:“实战的时候可没有人会等你喘气。”
“这不公平吧?”嘉宝看着项廷四肢绑的沙袋,此刻正浸透威士忌,在地上拖出深色的血痕。他的腰间还系着一条黑色的宽腰带,上面的子弹排得密密麻麻。光是上半身,负重至少五十斤。
“既然有以一敌百的勇气,就得有配得上这份勇气的本事吧?”南潘大笑着说,“丛林的世界,可没有公平两个字。”
项廷的右颊被玻璃碎片割破了,吐出一口血沫。他把指虎重新套上,用力拈响着手指,调动着快要丧失的知觉。
“快点,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南潘朝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嘉宝惶惶不安:“你不要告诉我,你打算把美国搞得一团糟。”
“有必要我会把自由女神都干死。”项廷一骨碌翻身爬了起来。
一对一训练结束后,还有人海战。这里应该是个装甲车车库,四面都是铁墙,职|业|打|手们像霰||弹枪的子弹一样散开。嘉宝被热浪逼得向后一退,起初她以为是演习用的空包弹,而第一声枪响之后,她嘴巴就没合上过。她看到项廷壁虎似的肘击高楼玻璃。不要在意玻璃,他的世界,钢板几下都要碎。
项廷在真刀真枪中挨过了两分钟,赤手空拳干掉所有人然后夺枪离开。
然而又没过南潘这道关。南潘的双枪对着项廷那还激烈上下起伏的胸口:“千万别想耍什么花招,否则我立马在你身上穿个窟窿。”
“你为什么不愿意给他一副半副的武器?”嘉宝急切地说。
“那他该怎么通过王室的安保检查?”南潘强势地说,“够了,你没有资格对我的特训说三道四!”
南潘放下了枪,双拳配合坐腰转马所产生的冲撞力量把精疲力尽的项廷打得双脚离地,摔出去两米远。一膝盖砸上去,项廷立刻挂彩。血从鼻子里喷了出来,像铁水烫,瘫倒在地,好像死了一样。
“住手!”嘉宝跑过去。
等项廷恢复了意识,他醒过来的第一个问题是:“南潘花了多长时间把我打倒的?”
嘉宝看了眼秒表,上面显示的数字是45秒。为了不让项廷挫败,嘉宝说:“三分多钟。”
项廷没讲话,闭着眼,就像被粘在捕蝇纸上的虫子一样,动了动腮帮子。
嘉宝以为他被打抽抽了,嘴巴乱飞下巴锄地。
南潘解释:“他在嚼口香糖。”
嘉宝也发现了烟酒不沾的老板这一项不良爱好:“你一天嚼多少口香糖?”
“差不多一天三包?”南潘代他回答,“上个月他被打掉了一颗智齿,还没有空去补。嚼口香糖可以转移注意力。”
项廷睁开眼,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从里面射出冷冷的光,亮如日星。说:“再来。”
自半年前跟蓝珀分别以来,项廷在这样的子夜不知道被打趴下过多少次。每一次他都像今天,将身上的战术背心归位,点点头,说再来。
为了模拟实战,他戴着面具走上街头,所有人以为他是聋哑人。但他的名声很快从一个你不想惹的人,变成了最好躲着的人。那些搞海||洛||因的墨西哥人的传言中,这个坏小子的动作直指要害,剔除任何多余,可以在三四秒内结束对抗。但当你回忆起来那一切,如同一场被慢放了的噩梦。
当然,项廷比谁都想心无旁骛地与怀抱中的蓝珀水深火热地做||爱,但即便关了灯,蓝珀也不可能摸不出他那一身新伤旧伤,因为缺牙,他和蓝珀接吻都畏畏缩缩。何况他小腿的缝线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