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的手段,顿时流窜而去。
高大乔木的枝头,两人相对而坐。那树长得几抱大,亭亭如盖,树干渗出的乳白色枫胶,幽香细细。
蓝珀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好想扇他。
又怕两人一同栽下树去。
还能做些什么呢?他想,他可以压他的脖子,顶他的肺,锤他的胃,砸他的脑袋,因为狗其实很容易控制,脖子一卡,后腿一压,他没办法起来,咬都咬不着你。他要在他龇牙咧嘴的时候,变成一只小虫钻进他的嘴巴,他的身体,他跳动的心里,看看里面还有没有良心,看看时间是会剥夺爱,还是加深爱。
总之,得先从树上下去。
可是,有一瞬,蓝珀脸红超过了晚霞和朝暾。因为恍然认出,这树原来是枫香树。这孕育了蝴蝶妈妈、化生了鹡宇鸟、诞生了苗家先祖的保寨树啊,也是当年,他与男孩约定月下私奔的那一棵古枫。那晚男孩虽未如期而至,但少女曾多少次远望男孩的身影——看他挑水浇田捉鱼射猎,看他布满汗珠的脸庞挂着爽朗的笑容,而少女会把这青涩的情窦初开,永远埋藏在心底。四月枇杷未黄,对镜心意已乱;五月石榴如火,偏遇冷雨浇花端;哪知飘零零,六月风筝线儿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