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当好人,你有脸吗?你表哥人家车买了房买了,马上都要结婚了,你看看你,从小就比不上人家,每次说到你,我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了。”
“回来就让人不痛快,站一边去,别影响我拖地。”
湿淋淋的拖把扫过郁兰和的帆布鞋,拉出一条长长的水痕。
在他的印象里,爸妈只是说话难听,脾气忽好忽坏,可随着他年岁增长,他们似乎没有看到投资产生什么面子效应,金钱收益,渐渐地对他就更不耐烦,更看不上了。
即使他是家里独子,因为他性格软弱,愚笨无比,没有表哥表妹他们的伶牙俐齿,没有一份高薪又体面的工作,又长一副怪模样,害爸妈抬不起头,直不起身来,所以爸妈也不那么爱他。
都是他的错。
他从第一次摔坏了碗被罚跪就知道,他不讨人喜欢,所以要先低头,再主动认错,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先承认了,除了他不好受,就不会再有人为此吵闹不休,迸溅出更多冰似的,尖锐的字眼来。
“对不起,爸,妈。”
他照旧道歉,却没有低头,眼圈泛红,目光坚定,“他一个人太可怜了,我不能丢下他。”
怕面对更加猛烈的风暴,郁兰和几乎是逃跑似地冲出家门。热风烧着他的脸,他惧怕爸妈对他的讨厌更上一层楼,又真的没办法对黄鹤望置之不理,止不住的挣扎撕扯,迫使他血液翻滚,眼泪热热地往下流,烫得他在三十度的天气里,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