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舒畅喝酒,把舒畅离开前已经表明身体不适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换平时舒畅也就喝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舒畅想起方才白业替他婉拒蒋秀的那杯酒、想起白业特意带他到氧吧恢复精神,便不想辜负浪费这份好意,罕见地拒绝自己的客户:“哥,我今天刚到,有点儿高反,确实是不敢喝。”
这人下意识流露不虞,白业顺势拿起酒瓶,替他斟酒,又给自己满上:“我陪您走一个。”
敬酒间聊起军事,这些人注意力便不再放在舒畅身上。
舒畅得以撑着下巴短暂走神发呆,看白业游刃有余,与人推杯换盏。
白业一直在说话,有时是附和,有时是回答,舒畅听着他的声音,却觉得他安静。
有人问白业:“你是秋季入伍?九月份这……你前两天刚退役吧?其实你都已经服役十二年,满三期了,再坚持留个四年争取四期,以后的待遇不可同日而语,这个时候退下来,是家里老婆孩子想让你回去吧?”
白业说他没有成家。
那些惊讶的声音与表情、那些“你在前方保家卫国后方也要有人支持”之类符合世俗常理的话,舒畅看过听过便过。
但白业那瞬轻笑,饮空杯中酒不再斟上,并不落寞地说“成家实在耽误人,算了”——舒畅却记下这个画面,没用相机,只是用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