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孔府的情形到底是怎么样?那个前面的妻子,是失踪了还是死了?”
青年毫不迟疑地回答:“多半是失踪了,也死了,不然的话,不至于撇下自己的女儿在府里受苦却不曾回来看一眼。”
谢执事暗暗扬眉,又问道:“你的语气却似很笃定。你亲眼见过?”
“小人没见过她,可是见过她的棺木。”
谢执事背心一阵发寒,不由地暗骂太叔泗走的太过利落:“是吗?是无意中还是不小心的?”
“是特意去看的,小人发现,孔府给她下葬的棺木是空的,所以知道孔家那些人说的都是屁话。”
“你还特意开棺?”谢执事微惊:“莫非她对你很重要?还是这件事对你很重要?”
青年向着谢执事笑笑:“大人,我只是个想知道真相的人罢了。我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也不喜欢有些人自作聪明颠倒黑白,我想要真相大白于天下,坏人受到惩罚。您呢?”
谢执事屏息:“我也是。”
青年点点头道:“监天司的大人,都该如您这样能够黑白分明,主持公平。”
在皇都的时候,谢执事所到之处,多数都会伴随着阿谀奉承,自打出门,很少享受如此待遇。
如今体验到久违的感觉,不由笑了笑:“嗯……”为了掩饰自己瞬间的失态,他问道:“倘若孔家这前妻下落不明,那么,那前妻所生的女儿、孔家那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青年却没有如方才一样从容地侃侃而谈,他转开头去,沉默以对。
谢执事望着青年的侧脸,灰白的头发,沉默的垂首,那种暮年沧桑的感觉又来了,这样强烈,甚至带着些奇异的感伤。
他瞧出这青年只怕不简单,勉强道:“怎么了?莫非你也不知道?”
其实不知情,才是正常的。
但方才这青年寥寥几句话,不知为何竟让谢执事对他的看法大为改观,甚至觉着此人十分亲近。
灰白发的青年喃喃了一句话,谢执事没太听清楚,隐约只仿佛是——“我倒是宁肯不知。”
孔家。
孔佸的目光从那灼人般的狼牙上移开。
“你想知道什么?夏天官,你的来意,不是只为了小女的病吧?”
夏楝道:“我确实不是为了一个孔翘而已。”
孔佸负手道:“你方才说,我有一个好女儿,我以为你说的是翘儿。”
夏楝唇角冷峭地扬起。
孔佸转头看向夏楝,道:“可是你为什么说,是我亲手杀了她?倘若你真的是无所不知的天官大人,你就该知道事情的真相,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夏楝道:“我问我的,你答不答,是你的。”
孔佸失笑,看了一眼室内,说道:“我竟不知,天官大人有揭人疮疤的喜好。”
“有疮疤可揭,证明你尚且活着……”夏楝冷笑道:“你觉着揭人疮疤很疼?那不知道生生地剖开……”
“夏天官!”没等夏楝说完,孔佸厉声打断。
珍娘在夏楝身后站着,此刻也喝道:“孔家主!你想如何!想对天官无礼么?”
孔佸喉头一动,嘴唇紧抿,终于低头:“抱歉。”
夏楝却没在意他的无礼,淡淡道:“孔家主,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孔佸不明白这句的意思,他揣起手,思忖着说道:“你手中之物,是我已经夭逝的女儿平儿所有,孔平是我前妻所生,多半是受了她生母的影响,从小性情孤僻偏激,我不太喜欢。待我娶了继室,她也因而闹了几回,多是无理取闹……她继母百般容忍,悉心教导,不料竟让她越发娇纵,最后一病不治,如此而已。”
夏楝眉峰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