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自从他待在严巍身边,很少能见到严巍睡得现在这样安稳踏实。

    隔着眼皮,严巍的眼珠轻动,应当是做梦了。

    严巍梦到了他成婚后的第三年。

    战王刚去世没多久,他被关押进了牢狱。

    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有人见战王去世,他严巍没了靠山,自然有人不会错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没有罪名,便给他安个罪名,妄图治他于死地。

    在狱中,他受了很重的刑,却依稀记得,沈盼璋那时来狱中来看她,吓得一直哭。

    生鹤儿时,她那么疼,都不曾哭,但那一次却为他哭了……

    后来,他被人从狱中放出来,这才知道是她去找了薛观安,请太子救了他。

    但那时他的自尊心太强了,一直为她寻薛观安帮忙一事生闷气,以至于后来随军去南越,还一直堵着这口气。

    临行前,他在城门口,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那句话。

    “沈盼璋,你嫁给我,可曾后悔了?”

    那天的太阳很大,日光照在她白皙的面庞上,她眸中带着离别的伤感和不舍。

    “从未。”

    “好,那你在家等我回来。”

    他翻身上马,驾马走出去很远,回头时,她明明还站在原地望着他……

    严巍缓缓睁开眼,眼前是空荡荡,他缓缓起身,阳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照向别处。

    可身上的余温提醒他,刚才太阳分明来过。

    ……

    “爹爹,咱们不回府吗?”

    严文鹤被严巍从书院接回来。

    “去找你娘亲。”

    严文鹤眼睛一亮,随即他又嚷嚷:“咱们得先去一趟街市,好不容易去见一次娘亲,可不能空着手去,我要给娘亲带她最喜欢的八珍豆糕,还有翠楼的香鸭。”

    话音刚落,严巍指了指手边,严文鹤看过去,看到了旁边包好的食盒,眼睛更亮了。

    “爹爹,咱俩真是心有灵犀。”

    严巍勾唇,摸了摸严文鹤的脑袋:“臭小子”。

    马车从书院回来,很快拐去了薛府。

    薛观安刚从外面喝了酒回来,本就心情不佳,看着上门的父子二人,他心中不耐极了。

    “伯伯,我来看望娘亲了。”严文鹤主动拎着食盒,摆出一脸讨好的笑。

    “盼璋出门去了。”

    闻言,严文鹤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扭头看向自家爹爹。

    “她去哪了?什么时候会回来?”严巍面色未改。

    自数日前沈盼璋离府后,薛观安心中便憋着一口气,今日严巍父子上门,他心中的燥闷算是找到了出口。

    “看来荣骁王是不知道“自重”二字是怎么写?我看文鹤年纪虽然小,但是想来应该会写这两个字,文鹤,你有空教教你爹,自重两个字是如何写的。”

    薛观安话里有话,明显在阴阳怪气。

    一听这话,严巍立马就火了,他上前一步揪住薛观安的衣领。

    “薛观安,不要以为我不会动你,我不过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一直给你脸,当着孩子的面上,你说什么混账话!”

    “严巍,到底是谁混账?”

    薛观安挣开严巍的拉扯,盼璋不在,他也不愿再装下去。

    “上次在霞栖山,盼璋差点遇害,归根到底是因为你,你怎么还有脸来?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可你若真心为她好,就不该一直在我们眼前晃!”

    上次霞栖息山的事,严巍也自知理亏,是他连累了她。

    “她不会出事的。”他冷声。

    “盼璋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你竟然还悄悄派人跟着她,你到底想做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