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子的严文鹤,严巍幽幽收回视线。

    “鹤儿都告诉你了?”

    严巍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看到桌上的那幅画,是严文鹤昨日新画的,他刚才一直看着这画出神。

    “沈盼璋,你要不要看看鹤儿这画?”

    沈盼璋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将话题突然转到这处,接过他递来的画,目光触及画的内容。

    许是今日穿了长袍的缘故,今日严巍整个人温和许多。

    “这是鹤儿画的,他说,中间的小仙鹤是他,旁边两只大些的仙鹤是我和你。”

    “我和翡娇郡主的婚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没结果,”严巍往前一步,他认真望向沈盼璋,“盼璋,你信我,用不了多久,这婚事就会取消。”

    “记得我出征前,你曾说过,不后悔嫁给我,盼璋,”说到这里,严巍顿了顿,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我不在乎你嫁给薛观安,只要你心里有我一席之地……就算是外室……”

    沈盼璋愣愣看着他,哑然失色。

    似是不敢看她的眼睛,他侧过身,声调压抑着:“薛观安说的没错,我无耻,不自重,但比起这些,我都不在乎,我连死都不怕,我只要你。”

    身前的男人穿了一身雅青色的长袍,这样的打扮衬得他身姿修长如翠竹,仿佛回到了刚成婚时,那时他在家里习惯穿襦袍。

    可这一刻,翠竹自折,他几乎是打碎了全身的骨头,摆在她面前,恳请她垂怜。

    但最后,只得到她似叹息的声音。

    “严巍,我要回南明了。”

    君心难忘(一)

    伽蓝寺有一棵菩提巨树,树干中空,安置了一尊佛像。

    绿萍远远望了眼在菩提树前日日跪拜的女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从霞栖山回来后,夫人便离开了薛府,任大人如何挽留,夫人都执意要来这伽蓝寺。

    这段日子,就算绿萍再愚钝,也看出了一些,夫人和大人之间并不是外界流传的那般感情深厚,至少夫人这里,对大人无意。

    但眼下有件事更令她心惊,昨日有寺里的和尚见夫人拜佛,两人竟然说了好一阵佛法,那和尚还称赞了夫人。

    她只知夫人平日闲来无事时会抄经拜佛,但从不知道夫人对佛法如此通熟。

    菩提树前,沈盼璋静静跪坐着,低首闭眸,口中低声诵着经文,她一动不动,只有风轻过时衣袂轻飘。

    有时她念起经来就是许久,久到绿萍恍惚,只以为沈盼璋是一副沉静而安详的神像。

    但只有沈盼璋自己知道,她的心并不平静。

    风吹菩提树,枝叶响动。

    严巍战死的消息传来后,沈盼璋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惊醒,醒来后身边空无一人。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幼时做了噩梦,醒来后她想喊娘或者丫鬟奶娘,哭到泪干,但从来无人应她,漆黑的夜,眼前是一片虚无,直到她哭累了又自行睡去,后来再做噩梦,她便不会再哭了,就这么一个人静静盯着黑夜,慢慢就睡过去了。

    刚嫁给严巍时,她很不适应。

    严巍睡觉很浅,只要她稍有动静,他就会醒来,然后询问她。

    听不到她回答,他会上手摸过来,起身为她掌灯。

    成婚那晚,是沈盼璋第一次在噩梦惊醒后看到光亮。

    她喜静,严巍则相反,他喜欢热闹,喜欢和好友喝酒玩乐,最开始许是怕她介意,他每次出去,还会同她解释几句,后来约莫是看她根本不在意,他也就不再提及。

    成婚前,她听信外界传言,以为他性格残虐坏到极致;成婚后,她也渐渐知晓,他虽脾气易怒,但都事出有因,不过他不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