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98

当她这样对待他,他就会强硬地抱住她,力道很重。

    扶观楹好笑地啧了一声。

    抽丝剥茧,她又拿住皇帝那根叫情绪的线。

    她不好过,那始作俑者玉梵京也不能好过,相互折磨就相互折磨,看谁熬得过谁。

    扶观楹冷笑。

    又一日,扶观楹昏睡时感觉身后有动静,皇帝无声靠过来,伴随淡淡的酒气。

    她闭眼装睡,感觉手腕再次被缠上了坚硬稳固的银链,紧接着被皇帝带入他怀中。

    扶观楹深吸一口气。

    倏然,耳边浮出细细密密的痒意,是皇帝在啄吻她。

    过了一阵,他不知收敛,变本加厉,扶观楹伸手捂住耳朵,银链拽动,皇帝的吻落在她手背和指节上。

    “楹娘”他低低呼唤。

    好烦,皇帝烦,这手腕的链子也烦。

    扶观楹装睡。

    “朕知道你没睡。”皇帝揭穿她。

    扶观楹如老僧入定。

    “为何不说话?”

    死寂。

    皇帝闷声:“为何?”

    他不知厌烦重复发问,听得扶观楹耳朵起茧子了,她想睡觉,不想应付皇帝,于是随意晃动手里的链子,轻飘飘道:“我现在就是你豢养的宠物,宠物不会说话。”

    皇帝哑然许久,唇瓣擦过冰冷的锁链,回答:“胡言。”

    “不是么?”

    银链碰撞的声响尤其清脆。

    “你想让我和你说话?”扶观楹反问。

    皇帝沉默。

    扶观楹道:“你若想,就把链子给我解开。”

    皇帝埋头在她颈窝里。

    未久,动静乍响,扶观楹手腕上的链子被解开抽走。

    皇帝:“楹娘。”

    扶观楹诧异摸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尔后“嗯”了一声。

    “扶观楹。”他改口。

    扶观楹:“嗯。”

    不得皇帝再开口,扶观楹赏他一句:“困了,我要安歇了。”说罢,沉入梦乡。

    从此皇帝夜里没有再锁着扶观楹,然这对两人的关系进展没有丝毫帮助。

    扶观楹依旧是如斯冷漠,不过会偶尔回皇帝一两句话了。

    。

    到请安的日子,皇帝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因为扶观楹的缘故,太皇太后不待见皇帝,皇帝也自知羞愧,无颜面对太皇太后,更不想惹老人家失望不高兴,不敢来见太皇太后。

    而太皇太后到底是长辈,衡量再三,决意再劝劝皇帝。

    她老人家几次锲而不舍召见皇帝苦口婆心劝阻,然皇帝不知悔改,跟头倔驴似的十八条绳子也拉不回来,气得太皇太后心口疼,在佛堂念了好几日的经文忏悔。

    后太皇太后试图同皇帝交心,抑或是询问扶观楹的情况,而皇帝像防贼似的戒备,一个字也不吐出来,只道:

    “对不住,皇祖母。”

    皇帝此番行径,太皇太后不意外。

    这孩子就是如此。

    太皇太后知晓皇帝这是对她有难言的怨意,手心手背都是肉,太皇太后下意识倾向弱势的一方。

    皇帝不肯退步,想改变他的想法难如登天,太皇太后也不免感到棘手,又不敢动用强硬手段,怕弄巧成拙。

    太皇太后没想到皇帝对扶观楹的执念如此之深,俨然到入魔的地步。

    如今太皇太后是举步维艰,五味杂陈。

    听宫人道皇帝来访,太皇太后起来着衣。

    “皇祖母。”皇帝作揖见礼,“孙儿特意来给皇祖母请安。”

    太皇太后叹息一声:“不必多礼,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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