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简直像极了菜市场肉铺王叔叔家看门的那只黑色藏獒,谁要是动了它的食盆,它就会这样恶狠狠地盯着你,随时瞅准机会扑上来撕咬。
几个孩子被这眼神吓住,互相推搡着,一溜烟跑了。
訾随看到他们逃跑,努力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眼泪要掉不掉的穆偶,语气温和又绝对:“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像一阵风似的追了出去,沿着那群孩子逃跑的足迹。
穆偶真听话地站在原地,心中担忧,低头看着黏在裙子上黄不拉叽的柿子,伸手用手指沾了点,就往嘴里放。
不知等了多久,她腿都酸了,就看见满脸是血的訾随走了回来。
“随随!”穆偶惊叫一声,迈着腿跑了过去。
“我没事,只是鼻血而已。”
看着站在身前的穆偶,她小脸上全是对自己的心疼,訾随心里甜滋滋的,满不在乎地用手背抹了一把。
“你受伤了,很严重……”穆偶忍了好久的泪,还是掉了出来。
她哭得难过,掏出口袋里皱巴巴的小手帕,手忙脚乱地给他擦鼻血。
鼻血止不住地往下流,滴在穆偶粉色的小裙子上。
她像是没看见,只盯着訾随的鼻子。那血怎么也停不下,她心疼得一个劲儿地哭,比自己的裙子被弄脏时哭得还要难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訾随看着为自己哭成泪人的穆偶,眼神里全是深深的眷恋。他觉得流血有人心疼,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巷子里,一个哭着,笨拙地想止住血;一个笑着,用袖子轻轻去擦对方的眼泪,低声说:
“不哭,我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