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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哲临翻滚躲闪时踩中了暗处的绊索。
齿轮转动,没想到废弃这么久,这些老旧的机器居然还能动,生锈的铁链绞住脚踝的瞬间。
傅羽看见何文斌从氯气罐后转出来,三棱军刺的凹槽正往下滴着某种粘稠的液体。
“听说过这种血槽设计吗?被这个捅过,血可以顺着撕扯掉的肉洞里流干。”
皮鞋碾过玻璃碴,在昏暗的空间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能让伤口永远合不上。”
军刺刺穿衣服时发出撕裂的闷响,刺得很深,还被旋转着扭了一圈。
傅哲临痛得闷哼一声,枪脱手滑进两米外的排水沟。
何文斌揪着他的头发往铁桶上撞,额头被撞得血肉模糊,头皮贴着地扫起地上的灰尘。眼前模糊一片,只余耳边的叫喊让人心惊。
“不要!不要!畜生!”傅羽在昏暗中看清了父亲的样子,眼神猛地大睁,不顾疼痛,撕心裂肺地嘶吼着。
“放开我的爸爸!”
何文斌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死死按在冰冷锈蚀的铁桶上,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
但下一刻,他却古怪地笑了。慢慢移开枪口,转而用那把滴着粘稠液体的三棱军刺,冰凉的尖端轻轻拍了拍傅哲临惨白的脸颊。
“警官,给你个选择。”
何文斌的声音因兴奋而嘶哑。他扭头,看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傅羽,眼神如同打量着待宰的羔羊。
“你自杀。”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军刺的尖刃在傅哲临颈动脉旁游走。
“或者,我当着你的面,把你儿子的肉,一片、一片,剐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有远处水滴落入水潭的滴答声,和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傅哲临布满血污的眼睛,猛地看向儿子。
傅羽停止了嘶喊。
他张着嘴,巨大的恐惧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疯狂地涌出。
然后,傅哲临笑了。
那是一个混合着血沫的、极其难看,却又无比平静的笑容。
“你笑什么?!”何文斌被这笑容激怒了。
傅哲临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穿越昏暗的空间,牢牢锁在傅羽脸上。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多得只让他看清了爸爸眼底的温柔和决绝。
“别怕,阿羽。好好活着。”
他轻声说,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闭上眼睛。”
“不——!!!”
傅羽明白了,他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尖叫。
“爸爸,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何文斌的狞笑与傅羽的尖叫混杂在一起。
傅哲临用尽最后力气,不是反抗,而是猛地向前一撞——将自己脆弱的脖颈,主动迎向了那柄闪着寒光的、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噗嗤——”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血肉被刺穿的闷响。
傅羽崩溃地看着眼前残忍的一幕,感觉肝胆俱碎,气血翻涌,喷出一口血。
何文斌染着血如地狱恶魔。傅哲临眼睛里的神色渐渐暗去。
这个空间就是一座囚笼,里面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它隔离了声音,隔离了自己的苦苦哀求,留下了两幅没有灵魂的躯壳。
父亲离开了。
永久地离开了自己。
都是自己的错。
傅羽眼神空洞,感觉声音忽远忽近,耳鸣尖锐,头颅阵阵昏沉。
何文斌甩了甩手上的血,狞笑着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