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面沉如水的承元帝,“父皇,纵使犯人也有开口辩解的机会,十七是您的儿子,不能不让他开口说话啊。”
“十七要说什么,他能说什么。”十五皇子不复憨气,承于母族武将的魄力在此刻显现,他字字铿锵:“十六为长,十七未有半分敬重。孟家无辜,十七以权压人。横行无忌,目无君父,到底是他年少不知事,还是身有依仗,无法无天。”
七皇子低喝:“十五弟,慎言。”
十五皇子道:“慎个屁,其他人怕你们,我顾珏不怕,大丈夫生于天地,纵死无悔。”
“够了!”承元帝喝道。
偏殿内跪了一片,“圣上息怒。”
承元帝吩咐:“四皇子,七皇子身有不适,送他们出宫回府。”
“父皇……”七皇子抬起头,看见承元帝脸色,到嘴边的求情又止了。
四皇子道:“父皇,宫中人数众多,因着各种事情去了命的,不知凡几。十七堂堂皇子,要什么样的宫人没有。”
话点到为止,四皇子带着不甘心的弟弟退下,从始至终,四皇子礼数周全,未有半分失态。
太子看着他的背影,眸光闪了闪,老七尚有破绽,老四却如铁桶一般。
他念着老四临走前的话,眼下虽然闹得厉害,但归根究底,悦儿只是一个宫人。
一个宫人的命,能值几何?
但十六却为这个宫人伤心断肠,高热不退。
他目光落回床榻上的少年,双目紧闭,呓语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