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许久,马车在一家茶楼前停下,穆延进楼,在雅间静坐半日。
傍晚时分,他揉了一把脸,擦着暮色进十六皇子府。
穆延将他与孟跃的对话,一五一十复述。
十六皇子侧坐榻上,左手手肘抵着大紫檀相思鸟纹的小桌上,托着腮。
隔着桌上高足三灯扦的花烛,穆延见他神情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殿下早就料到了?”穆延试探问。
十六皇子反问:“她给了你码头铺子,你就悉数丢给你堂兄了?”
穆延被问住。
若论哪里消息最灵通,码头首屈一指。
十六皇子取过一侧的银挑子,拨了拨正中花烛的灯芯,转暗的烛火,一时大盛,映出他温润眉眼。
穆延仿佛听见有什么咔嚓碎了。
许久,穆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勉强维持平静,“殿下,若有雪灾,我们能做什么?”
十六皇子摇头:“我势弱言轻,与其我们做什么,不若期望太子多揪贪官,抄捡出的银钱赈灾。”
穆延被说服了。
十六皇子敛目,章利顺临死前摆了太子他们一道,或是章利顺为着泄愤,又或是旁的,人死后不得而知。
但不得不说,章利顺以命添了一把猛火。
一己之力,推动案件,最后抄检的赃银,每活一个灾民,方抵章利顺一分罪孽,直到功过相抵,如此才算人死如灯灭,一切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