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顺着后山下山,山脚下的斋棚里,备着斋饭了。
太后挥开左右,亲自布施第一碗斋饭,来人是一名小少年,七岁光景,衣衫叠了三四个补丁,洗的发白,衬得皮肤有些黑,其貌不扬,但一双眼睛很清澈。
他举着篮子,等太后将斋饭打在篮子里的海碗中,对太后腼腆一笑,羞涩的道谢。
太后眉眼一弯,觉着这孩子十分讨喜,又是佛门之地合眼缘,心里动了念头,想把人带身边,刚要开口却见小孩儿提着篮子跑远了。
太后心下有些可惜,将汤勺还与僧人,乘车回宫。
大公主试探道:“皇祖母若喜欢那孩子,孙女带人去寻他。”
太后摇头。
大公主便不说了,她垂下眼,遮掩眼中情绪。
不论大公主还是十七皇子,又或是其他贵人,都以为这个孩子是十六皇子特意寻来讨太后欢心的,好趁机把这孩子塞太后身边做眼线。
太后回到宫中,傍晚承元帝陪她用晚膳,饭后母子二人夜话,太后提起白日事情,眉眼间可见愉悦。
“哀家闻十六从小体弱,只想着他做个富贵闲人,今日栖兰寺一行,他处处有条理,事事妥帖,那么多人也协调的好,没生出乱子,是个可用的。”
承元帝也舒缓了神色,“之前十六也处理过好些事情,有些做的好,有些还是差了火候。”他指太子在谯城赈灾时闹出的乱子。那时是十六皇子负责后勤。
念及太子,承元帝眉头又微微蹙拢,浮现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