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怎样的惨况。
他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
“起来。”他说。
即使蹲着,他依旧比她高了许多,她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晦涩难懂的表情。
“放我出去。”桑迩道。
“地上都是碎玻璃,很危险。”周明礼接着说。
“放我出去。”桑迩再次重复。
他俩各说各的,没人回应对方。
周明礼盯着她看了片刻,放弃了语言沟通。
他直接伸手,要去捞桑迩。
眨眼之间,忽然一道寒光闪过,像阵风一般割裂了空气。
周明礼有一帧的停顿,旋即便觉得手心一痒,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只见桑迩拿着武士刀,锋锐的刀刃上滴血未沾,但周明礼的手掌却已被划开了一道巨深的口子。
“再靠近我一厘米,受伤的就不是手了。”桑迩凉声警告。
周明礼不语。
下一瞬,竟是直直地靠了过去。
桑迩愣了。
抵在周明礼左肩的刀锋也往后退了半寸。
“不要过来!”她颤声大喝。
周明礼却猛地伸手,直接抓住了刀刃,硬生生地捅进了自己的肩膀。
“继续啊。”他忽然笑了。
酒窝依旧明显,好像还有几分残忍的天真。
“杀了我。”
桑迩懵了。
“你在说什么……”
她想要抽回手,可周明礼却将刀扣得死死的。
“除非我死了,不然我还会伤害你。”周明礼望着她,幽深的瞳眸如一片死寂的潭水。
“要是不想我发疯,就趁早把我杀了。”
“哐当”
桑迩彻底松了手。
周明礼也适时放开,刀掉在碎片之中,发出撞击的声响。
“神经……”桑迩简直难以置信。
她起身就往房间跑,“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周明礼掌心的血顺着伤口滑落,滴在了碎片之上,落下之后扩散开来,映出他近乎疯狂的神情。
“这点够什么,再捅深一点啊。”
—
回房后,桑迩越想越不对劲。
他想死,那就去死啊,为什么非要脏她的手!
再说了,他把桑愈不知道藏到了哪里,手机也不给她,现在死了是什么意思?
她气急攻心,冲到了客厅,想要找周明礼理论,却只看到一帮收拾残局的手下们。
“周明礼在哪?”桑迩问。
手下道:“老大去警局做笔录了。”
桑迩一怔:“终于给抓了?”
手下摇头:“我们老大遵纪守法的,怎么会被抓?”
桑迩无语。
手下继续解释:“不知道是哪个傻瓜报警,说我们老大找人跟踪绑架他,警察才找他去问话的。”
桑迩立刻就想到了陈野。
她问:“所以你们没有绑架陈野吗?”
手下们听到这个名字都很意外。
其中一个说:“我们怎么可能干这事儿?老大特地吩咐过,绝对不能动陈野的。”
另一个说:“对啊,再说了,老大是为了测试你的真心,才让你俩见面……呜!”
他话没说完,就给同事捂住了嘴。
“哎呀,”手下说,“反正老大就是为情所困了!嫂子,求求您选他一次吧!”
“是啊,老大脾气是大了点,但对您是真心的啊!”
桑迩:“……”
选他做什么?
放在家里看他发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