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陈野应道:“摄像功能正常,接下来,就看波奇的表现了。”
与此同时,审讯室内,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整周的周明礼松散地靠在椅背上,黑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手臂上隐约的青筋。
他双腿大开,两手被铐着,随意地搭在腿上,指间夹着半根燃烧殆尽的烟。
他那张俊美的脸蛋上新伤旧痕交错,像是一副破碎的艺术品。
“你打算什么时候招?”对面的调查人员问。
周明礼吸了一口烟,呼出白雾,氤氲了他锋锐的面庞。
即使他被限制着行动,调查员们还是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畏惧,目光竟是有些躲闪。
这些丑态尽收周明礼的眼底,他似笑非笑地嗤了一声。
调查员们顿时觉得颜面扫地。
其中一个更是恼羞成怒,他一拍桌子,喝道:“姓周的,你别以为嘴硬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只可惜虽然他声音大,但明显中气不足,听起来倒有点虚张声势的意思。
周明礼眼神冷漠,透着倦意,却又令人感到无端的压迫。
他语调平平,像是一潭无波的深水,“你想知道什么?”
调查员很生气:“少装蒜!你组织黑she会,煽动群众,破坏公物,可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周明礼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椅子的扶手:“既然你都这么觉得了,那我说什么还重要吗?”
调查员语塞。
他实在无法反驳,干脆道:“我看周总是坐着太舒服,想领教一下别的东西了。”
留置点的照明又亮了通宵。
身上的疼痛对周明礼来说不算什么。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背水一战的准备,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桑迩。
所以才想了个“万全之策”——让桑迩和自己割裂,这样那些家伙就无法再轻易对她下手,何况外面还有两个哥哥在,一定能很好地照顾她……
可她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得不让
他改变了计划。
现在,那个小家伙又在干些什么呢?
陈野家中——
桑迩躺在客卧的沙发床上。
她并不认床,陈野给的被子也很暖和,可她就是无法入睡。
如果是平常,她会将身边的周明礼摇醒,拉着他陪自己熬夜。
她可能会聊些没有意义的话题,也可能只是窝在他的怀里,感受他炽热的体温。
他们也许会拥抱,会亲吻,交换着气息,分享着心跳。
他的眼神会不经意地扫过每一寸肌肤,粗粝的手掌会细致地描摹她每一处的敏感。
人总是矛盾的。
……
她会叫他,别看。
可他永远不会听。
他眸色深沉,像是漫长无尽的黑夜,执着地盯着她的眼睛,将不明的情愫推向顶点。
“嗯……”
奇怪的音调漏了出来。
桑迩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嘴巴。
身下燥热,隐秘湿润。
她……她在别人家里做了些什么啊!
她跳了起来,冲进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三遍脸,才慢慢冷静下来。
接着,她披上外套,走进了客厅。
陈野正坐在电脑桌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桑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去睡觉,换我来吧。”
陈野看了眼手机的时间,道:“两个半小时后才轮到你值班呢。”
桑迩眼圈红得和兔子一样,却依旧犟道:“我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