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眼神却像被定住了一样直直地看着外头遍野的惨状:那些躺在雪地的人,过不了两日就会被积雪覆成一片片土包,大雪杀死了他们,却又粉饰了一切。
极目望去,仍是一片素白清净,就像她记忆中那个盛安九年的冬天一样,除了格外冷些,并不记得有什么大事发生。
原来菱儿口中的“今年冬天又要冻死很多人”寥寥数言,亲目所见竟是这样的凄然可怖。
远处有个蠕动的黑影,马车驶近她才看清是个极小的孩子,他的母亲已冻僵在雪中,怀里的孩子却借着一点余温得以存活。
徐复祯不及细想,忙用手拍着车轸:“停下,快停下!”
疾驰的马车放缓了速度。
徐复祯拉开了帷幔,顶着灌进来的风雪,语不成调地对霍巡道:“外面有个小孩子,他还活着,救救他……”
霍巡回过身来望她,猝不及防地跌进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潋滟乌浓的瞳仁里盛满清晰的痛苦,令他的心也跟着一窒。
“怎么救?”
“你要把他带上吗?”
“你知道雪灾常伴着各种疫病吗?”
“你救得了一个,歧舒两州受灾的百姓数十万,你能救完所有人吗?”
徐复祯
随着他的眼神望向那茫茫雪地中数不尽的黑点,哑然无声。
霍巡取下手套,伸出拇指拭掉她眼角的泪花:“进去吧,这事你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