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一阵发烫。
“在想什么啊?”阿妮问。
“……在想,”他喉结滚动,说,“我怎么可以接受自己以外的人……这种邀约。我为什么会迷失方向,总是让自己爬到你身上,我是不是已经生病了、坏掉了,需要买些药来吃。”
“说谎噢。”阿妮听出他没在说真话,“你没想这些吧!”
“这些天被你圈在这儿就是想的这些。”
“你每天偷偷扮演一株植物在阴暗的地方爬来爬去的,居然说被我圈住了啊。”阿妮睁大眼睛,“污蔑,完全是污蔑。不对,我问得明明是你刚才在想什么,如实交……”
“交代”的后半个音节,被吞没在他抬头贴过来的唇线之间。
是藤蔓?还是他的手指?阿妮没有仔细分辨,只觉得对方环住了颈项。凌霄的唇纤薄而曲线起伏,如一道山峦吻住近在咫尺的云雾。他纤长的双睫扫过阿妮秀挺的鼻梁,湿凉的舌小口地舔舐她的唇隙。
好像在说,我的乔木,让我缠住你吧。
阿妮按住他的后脑,轻咬他下唇上磨红的一小块儿。凌霄依偎在她怀里,安静得像是不曾做出主动攀援的事,他只是无辜地接受阿妮的回吻、接受她的怀抱,在她香气涌动的肩上得到一片宁静。
……怎么会这样好盘上去。凌霄闭上眼想。
她上辈子大概是一座花架,让他沿着坚硬挺直的脊、抚过亘古不变的骨,做她的血和肉、做她的衣与冠。就这么永恒地彼此依偎,交颈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