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美国,桑尼就有不好的预感。正好琪娅拉没有通知他,桑尼就避开了。不见面,装作不知道,等她走,这样的计划就好。
可命运偏偏喜欢捉弄人,怕什么就来什么。
那个人死了。那琪娅拉下一步想要做什么?继续杀掉辜负背叛她的人吗?!那!那……
她可不是心性温和、胸怀怜悯的十代,狠得连血缘最亲的人都能不留余地,难道还指望她会原谅远房亲戚么。
血缘可以是把人系在一起的温柔绳索,却也是能把对方捅得最深的绝情利刃。
不能坐以待毙,桑尼打定主意。
他招来心腹,吩咐他们牢牢地盯住琪娅拉。如果她身边没有护卫,就采取强制行动控制住。当然,这些人不知道琪娅拉的身份,否则哪敢下手。
桑尼将消息传给九代目,等那边的决定传来后再采取具体行动。
这时,他的私人号码上出现了工藤优作的通信请求。
桑尼还挺喜欢这个会讲故事的侦探,两人很聊得来,渐渐地就走近了些。
“桑德斯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我的太太在纽约联系不上来旅游的儿子和他的同伴,我们非常着急。” 工藤优作竭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如果可以的话,您能帮忙寻找吗?”
论找人速度的话,□□的网络可能是效率最高的。
“纽约?哪个区?”
“曼哈顿到布鲁克林。”
桑尼不语。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优作,希望你的儿子不要卷入大麻烦中,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我能知道是什么大麻烦吗?”
“那个银发杀人魔。”
电话那头意识到严重性,“他……”
“我可以告诉你,他已经死了。但这恰恰是最不重要的部分,那里可能有着更可怕、不为人知的存在。” 桑尼靠在椅子上,“作为朋友,我很乐意为你在没那么正道的地方上帮点小忙。但要我在当下的布鲁克林找人,是不行的。”
工藤优作一失手,手压在键盘上,写好的文字被删掉了大半:“那我拜托警察那边,他们会出动吗?”
“会。但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或许能顺利找到人,或许一去无回。不过试一试,总比等着更好。” 桑尼靠近话筒,压低声音:“我的朋友,让你的妻子离开现在的纽约,越快越好。”
这种重量级的□□大佬避其锋芒,可想麻烦有多棘手。
工藤优作深吸一口气,他放在键盘上的手正在颤抖,“谢谢您的忠告,我会立刻转告妻子。”
新一、小兰,千万要平安啊。工藤优作心里默念着,快速拨通了通讯录里另一个号码。
金苹果(四)
如果要坚持着不断前进,就得永远怀有在揭开牌面时不逃避的勇气。
安藤晴子在盥洗室的小隔间里,举起左手向着顶光,仔细地看着。
手腕的表上,时针、分针、秒针合成一条直线。
冰蓝色的火炎猝然升起,慢慢地结成一个诡异图案,好似扭曲的黑色纹身。如同呼吸般地明明灭灭的,然后渐渐地淡下去,隐藏在皮肤下面。
她把着自己的脉搏,数了整整五分钟,心跳一直正常。抬起头看镜子,脸色唇色都没有变化。
安藤晴子怔怔地摸上脸庞,皮肤相触的感觉,才提醒这一切是真的。
她弯下腰,把头埋在双臂之间,晕晕乎乎的,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劫后余生,原来是这样的感觉。肾上腺素急速爆发,然后回落,刺激得神经系统完全乱了套。
安藤晴子觉得那几分钟像是无限拉长,让她向来玩得很好的计时能力完全失灵,还以为已经过去了至少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