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却并没随着面料颜色融成毫无新意的黑,那双眼眸还是拥有勾人心魄的漂亮,一如既往地夺走她放在别处的注意力。
原来坐在她这排最前的位置,怪不得没望到。
葱白指尖捏在一处,怀宁欲扬唇。
圈子不大,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指不定哪天合作,故而点头示意打招呼再平常不过。
不料她眼前这双漂亮眼眸转瞬便移开,没留给她一秒钟情绪。
毫无情绪。
顶上灯光刺得眼睛涩,怀宁合上眼皮。
与柯遂多久未见面了?
仔细算算,除开必要会面,凑个整数,大概十年。
至于正儿八经的对话,更是少到可怜。
怀宁早早便接受他们变为陌路的事实。
可每次,他朝她望去,她身上某处还总会习惯性地抽动,仿佛开启自动程序一般。
那种失重感,像起跳时心口缺掉一块拼图,掉落于她人生前十七年的草丛中,而她无法承受坠落风险,于是丧失勇气去寻。
落子尚且无悔,她在人生拐角处选择没有他的另一边,同样不该回头。
——
怀宁的小憩被一阵轻微但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有事吗?”
怀宁踩一双棉质拖鞋,去开门。
新招来的助理小心探头,指了指:“姐,那边在催。”
“稍等,我换衣服。”
“颜姐说让你直接过去。”
颜姐全名颜笑,正是怀宁的经纪人,讲究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不怪新来的会这么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