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 她来了。”
“哇你怎么还吃啊,当心她过来把这杯牛奶扣你头上!”
“把饼干都拿走,不给她分。”
小姑娘站在门口, 粉雕玉琢的小脸冷得吓人,她熟练地无视四散开来朝她做鬼脸的小鬼头,径直略过被小鬼头洗劫一空的餐盘,掂起脚尖去够讲桌上的包装袋。
小孩子的身高还不足讲台一半, 手臂奋力伸长,小小的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线,离讲桌仍有一段距离。
门口传来不怀好意的嘲笑, 几个小鬼头躲在门框后,见她看过来, 你推我搡地跑了。
小姑娘漠视片刻, 等教室内重新安静,才挣扎着爬上一旁更低矮的小桌板, 站在上头往讲桌一望——
空的。
楚茉静静注视着幼时的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知道自己身在梦中,却又无法掌控这个梦境。
许多年没有梦到福利院里的日子,零零碎碎的记忆和极力遗忘的过往竟一簇簇破土而出。
比如她其实是个孤儿, 性子又硬又倔,比如她常年被孤立在外, 福利院里的老师和同学都不喜欢她。
她就像是一株野蛮生长的杂草, 不被任何人期待,却又活得好好的。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会牢牢记住那几个小孩的脸,再寻机一个个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