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看不懂的数据,却在发出的前一刻犹豫。
她想起许冠清垫在她肩头的呜咽。
想起清风朗月的笑。
想起雪花飘零,灯光闪烁,他捡走她头上的落叶:“我可以相信你吗?”
楚茉再次滑过那排报告,右上角的绿标暗下。
发还是不发?
电量50(3) 你的耳垂是被狗咬了……
一道声音在心里问她:为什么对纪千星不留手, 但会为许冠清动摇。
他们都是她的目标对象,他们理应平等。
虽然楚茉不想承认,但她想, 大概因为嫉妒。
她嫉妒纪千星提及家庭时温柔的眼神,嫉妒纪千星出生在幸福美满的家庭,嫉妒他有信赖和感知幸福的能力。
而嫉妒来源于渴求。
她更不愿承认,她一边鄙弃, 一边自怜,还一边渴望。
相反,许冠清的失意恰好满足她卑劣的好胜心。
一个身居高位的, 令人仰望的天才,也没拥有幸福的童年。
甚至无人知晓他脆弱又极富怜悯的内心。
楚茉松开那排绿勾, 敲下几个字母:
不用了。
哪怕任务完成, 她也不想放过纪千星。
她想看看,出生在幸福家庭的孩子, 会怎样面对诋毁和厄运?
当他手足无措,朝她求救的时候。
就是她捕获一颗真心的最佳时机。
齐司禹安排的约会又俗套又无聊。
楚茉坐在漆黑的电影院里,嘴里嚼着甜到发腻的爆米花,面无表情地对着无聊的爱情片发呆。
舒缓又煽情的音乐配上男女主含泪激吻的片段, 激起不少小情侣的情绪。
楚茉的视线缓缓下移,从iax荧幕上挪到面前亲得难舍难分, 跟荧幕演员比缠绵的小情侣上。
她捻起两颗爆米花。
这后头的摄像头不知道拍没拍下来。
手指再度插入爆米花桶, 摸了两下,抓住温热圆球下,两根冰凉的手指。
右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齐司禹凑近她的耳朵:“他们都在亲。”
爆米花下的手指像条蛇,勾住她的小指。
楚茉忽略左侧响起的啧啧声, 打量荧幕里女主人公的眼泪:“后面有摄像头。”
气息反近,热热扑在耳垂:“那岂不是更好。”
楚茉侧头,齐司禹眼中闪烁着幽暗的光。
椅背震了一下,楚茉回头,身后那对小情侣已经亲倒,女生腰上的衣服凸起可疑的起伏。
一声微弱的呻吟炸亮全场,楚茉甚至瞥到前座那两人唇舌间扯出的银丝。
“不许看。”
爆米花里的手被带出来,下巴一痛,随即附上一阵冰凉。
齐司禹撬开她的唇舌,含糊而强制地宣判:“你是我的。”
他的强势难得没有前摇。
沉沉的木质香从四面八方笼罩她。
她的心乘上飘扬风浪里的小舟,起伏摇摆,可耻地为这个吻而跳动。
比起更浓烈的法式热吻,齐司禹更喜欢咬她。
齿尖碾过她的下唇,疼痛还未来得及铺开,缠绵的舌尖滑过,安抚敏感的肉瓣。
夺走她的呜咽,掌控她的呼吸,予她绵绵快意。
她攀上他的肩膀,主动伸出软红舔舐他的唇瓣。
换她来索取,换她来挑逗。
她感受到齐司禹跟着她的节奏,乖乖将主动权让渡到她手里,由她搅乱他的呼吸。
吻不会因为不走心而降低甜度。
电影的结尾无人欣赏,骤亮的灯光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