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给孩子们扯几尺花布做身衣裳,可以买两刀肉杀杀馋,可以买几挂炮仗热闹热闹,可以买几副对联喜庆喜庆……
地开垦好,明年春青黄不接的时候,下种子刨草,又能挣工钱。
今年这活要是耽误了,明年的活不也没了?
所以,听了这话,就急眼了。
“别啊!丁氏受伤,我们又没受伤,我们还能继续干!”
王凤英也拉着秦慕修,低声道,“阿修,你疯了吗?何必为了一个丁氏,耽误咱家的地?”
秦慕修却坚持道,“丁婶子这是大事,不解决好,绝不开工。”
想干活的工人们,不由得就对丁氏不满了。
“这么多人,都干得好好的,就她娇气,一下地就斩掉两根脚趾头!我干了几十年活,也没见谁把自己脚趾头斩了。”
“她倒好,斩两根脚趾头,一家人都有饭吃,咱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年关怎么过!”
“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丁氏本来已经站在了舆论制高点,没想到,现在舆论竟然反转了。
而且还被人无意说中真相,不由慌得要命,“你们要干活就干啊,别因为我耽误了。”
秦慕修却岿然不动,“丁婶子,我们不把你伺候好,绝不开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工人们急得喊道,“丁氏,你也别藏着掖着了,不就是想要赔偿么,里正正好在,你开个价,合计合计,把这事儿了了,别耽误大家挣钱!”
当着这么多人,丁氏怎么敢狮子大开口。
她原计划是装可怜,让工人们都站在她这边,她就好拿捏秦家了。
没想到,事情完全没有按照她的计划发展。
工人不止没有站在她这边,还嫌她耽误了自己赚钱。
到底哪里出了错?
她没看到……一旁的秦慕修,凉薄的唇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讽笑。
见她半晌不开口,工人们又道,“两根脚趾头而已,人家给你接回去了,还答应给你全家送饭,我看差不多得了!”
“就是,人家现在种药做买卖,讲究个吉利,这地刚开垦,就因为你见了红光,没责怪你就不错了!”
“真不行赔二两营养费吧,万事有个度!”
丁氏心里骂娘:二两?开什么七国玩笑!老娘要的是五百两!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实在开不出这个口。
只得硬着头皮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伤了两根骨头呢!我也得观察观察,万一有啥后遗症,我下半辈子怎么办?”
众人一听,嗤之以鼻,“还说你不想讹人家!”
丁氏干脆不理会,“都回吧!我头昏得很,要歇下了!”
村民们跟王凤英结了工钱,都骂骂咧咧的回家了。
王凤英气得要命,“怎么就招惹上这尊佛!看她那样子,没个几十两,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大平张大嘴,“虽说断两根脚趾头,确实挺惨的,但赔几十两也太夸张了吧?你记不记得,老葛家儿子前些年在码头扛包,叫货砸断一只手,连医药费也就赔了十多两,就那老葛家还快活得屁颠,说儿子这只手废得值。”
王凤英啐道,“那是老葛!你也不看看老丁的德行,是十几两打发得掉的吗?”
一家人愁眉不展,唯有秦慕修这个老板,气定神闲,与平时没甚区别。
“大伯,大娘,你们别着急,我去丁婶子家再谈谈,看她到底想要什么。”
裴枫怕他吃亏,“要不要我跟虎哥陪你?”
秦慕修摆摆手,笑道,“又不是去打架,要那么多人干嘛。”
赵锦儿也担心,“那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