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要好好活着。”
他说这句话时,双拳捏得紧紧的,心虚到不敢和舒晚直视,生怕她会察觉到自己在撒谎。
舒晚哭着哭着,忽然轻笑了起来,笑到浑身发颤,笑声也极其嘶哑难听,活像个疯子。
乔治吓了一跳,以为她精神失常,却见她忽然停止了笑,用一双空洞的眼睛,凝着他。
“乔治,你为什么要骗我?”
阿兰帮她做过检查的,她根本就没有怀上孩子。
乔治没想到她心里什么都清楚,却还是违心道:“没有骗你,是真的怀上了,一个月了。”
他随意从医药箱里,取出一管血液试剂,递到舒晚眼前:“这是帮你验血验出来的,之前只给你输营养液,也没为你做过检查,最近看你眼睛不行了,我就趁你昏睡时,抽了你的血……”
乔治斩钉截铁说的一个月,让舒晚神色僵硬下来,她和季司寒确实是一个月之前发生过关系。
只是那之后,并没有检查出怀孕,不过阿兰也说过或许是时间太短暂,查不出来,难道……
好好活着,你才能回去见他
舒晚还是不敢相信的,怀孩子不是应该有反应的嘛,她都没有感觉,怎么就怀上了……
她费力的,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小腹,“你怎么知道有一个月了……”
乔治回头看了眼池砚舟,知道他是不会让自己说出真相的,只能继续骗舒晚:“舒小姐,我是医生,能检查出来……”
其实他不过是根据时间猜测的,池砚舟带回舒晚已经过去二十天,没带她回来之前,她必定和季司寒在一起,也就随意推断了一个时间罢了。
若是舒晚回复两人没有发生过关系,那他就如实告诉她,这样骗她,是为了她活下去。
但舒晚回的是,你怎么知道,乔治便知道,自己蒙对了。
他希望这个谎言,能让她活着回去见季司寒,凡事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
乔治说完后,弯下腰凑到舒晚耳边,鼓励着她:“好好活着,你才能回去见他。”
他隐晦的,暗示着舒晚,但此时的舒晚,被池砚舟洗脑到,以为是回去见躺在坟墓里的他。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神色间满是复杂的思绪,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怀上孩子,是季司寒,不想让她去找他吗?
可是,没有他,就算有孩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舒晚攥紧小腹上的衣裳,抬着双无神的眼睛,看向乔治:“帮我……”
她想说‘帮我打掉吧’,却说不出口,那是他的孩子,是她,也是他,期盼着的孩子。
但是,她好想他啊,想要快点死去,快点见到他,现在有了孩子,叫她怎么去见他?
舒晚痛苦的,蜷缩成一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只是想去黄泉见他而已,为什么连死都不可以?!这是为什么啊?!
她嘶哑哀嚎的嗓音,穿透池砚舟的耳膜,令他缓缓抬起了头……
他凝视着那道瘦弱到被满头卷发覆盖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他似乎也不愿见到这样的场景,起身丢下一句:“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就让你回国。”
乔治还想劝劝舒晚,就见池砚舟扫了道寒冷的眼神过来,他只能闭嘴,提着医药箱离开。
池砚舟坐在客厅沙发上,如黑昼的阴郁,笼罩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仿若地狱来的魔鬼。
他抽出一支香烟,点燃,轻轻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圈,将他整张脸半明半灭在昏暗光线下。
乔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沉声问他:“你让她答应你什么条件?”
池砚舟没有回乔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