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瞬间,男人就从床上起来,一把搂住摇摇欲坠的她。
“医生!”
他抱起舒晚,大声呼喊医生,舒晚却拦住了他,“比起那块芯片带给你的痛苦,我这点痛算得了什么,就让我陪你一起痛吧。”
季司寒浓眉轻拧,却知道舒晚的意思,不禁低下眉眼,无奈看着怀里的女人:“我承认了,让医生进来,帮你止血好吗?”
见他被自己逼到承认,舒晚忽然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再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里:“怎么办,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你取出芯片啊……”
温热的液体,没入肩窝,打湿男人的衣服,也侵入男人的心房,叫他怪心疼的:“傻瓜,你又不是医生。”
季司寒抬起修长手指,抚在舒晚的腰上,轻轻拍了拍:“不要害怕,你老公命硬,一块小小的芯片,带不走我的。”
这样骗小孩子的话,舒晚哪里会信啊:“商尧说那块芯片有病毒,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了,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失去你。”
从前得知他离世的消息,舒晚也生不如死过,那种失去爱人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也怕自己来不及跟着离开,就先发了疯。
生死看淡的男人,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柔情似水的安抚:“我不在意活多久,我只在意你和孩子,只要你们好好的,拿我命换,也无妨。”
舒晚缓缓离开季司寒的颈窝,再抬眸看着他:“你是我的精神支柱,我不能没有你,而宝宝更加不能没有父亲,所以拿命换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坚定说完,舒晚又抱紧季司寒:“你放心,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会到处寻找名医,取出你的芯片,这样你就能永远陪伴我和宝宝了。”
被紧紧抱住的男人,感受到了女人浓烈的爱意与不舍,不知为何,没有安全感的他,此刻,忽然勾起唇瓣,露出清淡笑意:“好。”
两人相拥片刻后,季司寒抱着她,缓缓坐回病床,若换作从前,必然是要一直抱着她的,但他现在的膝盖不行了,站一会儿就钻心般的疼。
他坐回病床后,伸手按铃,医生很快进来,帮舒晚止完血,又在他所在的病房,加了一张病床。
舒晚强行拔掉管子,无疑是给还未恢复机能的身体,再一次带来负担,不过两人之间解开心结,这一点负担,舒晚还是担得起的。
她暂时还需要治疗,季司寒的膝盖,还有脑子里芯片嵌入更深位置,导致头晕的问题,也还需要治疗,两人便住在了医院。
我们去外面看
季司寒恢复得比舒晚快,多半时候都是他在照顾她,舒晚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高大挺拔的男人,拿着热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腿。
今天没下雪,出了太阳,金灿灿的光线,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清冷消瘦的身影上面,仿似一股暖流,暖洋洋的,涌入舒晚的心房。
他的动作很熟练,也很轻柔,怕弄醒她,又怕她不舒服,显得小心翼翼的,大概是察觉到她的灼热视线,季司寒深情谴倦的视线,看了过来。
“医生说,昏迷时间太长的话,腿部血液不循环,每天用热毛巾擦拭会好一点。”
他解释一句,又侧过身子,换了一块毛巾,先是放到小腿上热敷,再一下又一下的擦拭。
其实他很少会照顾人,可这半年来,他学了很多护理知识,就是怕舒晚醒来之后,身体机能退化。
他爱她,已经从骨子里,传达至行动里,是相伴一生的夫妻,都难以做到的,舒晚很感动,眼睛热泪盈眶的:“老公。”
舒晚撑着上半身起来,再伸出手抱住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好爱你啊,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被抱住的男人,缓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