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戏饵

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她收回手,又问:“那……我可以继续往下摸吗?”

    丞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夏橙的手便顺着他的脖颈滑下去,抚过紧绷的肩线,按了按硬邦邦的胸膛。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好奇,像在摸索一件从未见过的器物。“你身体……好结实啊。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她说着,忽然抓起他那只还僵着的手,“你也摸摸我呀。”

    她拉着他那只粗粝的大手,眼看就要往自己胸口按去——

    丞衍脑子里“轰”一声,整张脸,连同脖子上那点完好的皮肤,瞬间红透了。他像是被火燎了屁股,猛地抽回手,几乎是弹跳起来,动作大得带倒了门边的笤帚。

    “等、等一下!”他声音都变了调,眼神乱飘,不敢看她,“锅里……锅里还煮着粥!我、我去添点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瓜棚,脚步慌乱,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几步才站稳,头也不回地扎进旁边搭的简陋灶棚里。

    夏橙独自留在门槛边,听着灶棚里传来叮铃哐啷、明显心不在焉的添柴声,脸上那天真好奇的神情慢慢褪去。她眨了眨眼,那双原本总是失焦的眸子,此刻却清晰地转向灶棚的方向,眼神复杂。

    看得见。她当然看得见。弱视是装的,在坟坡的“偶遇”是安排好的,连每一句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反应,都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塞进她手里的。刚才那番与其说是少女怀春的试探,不如说是一场精心排演的戏。丞衍心动的,是戏里那个天真、脆弱、需要依靠的“夏橙”。而那个“夏橙”,不过是幕后那个人手里捏出来的泥偶。

    夏橙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有点涩。也许丞衍喜欢的,真的只是那些设计好的话语和触碰。换个人来演,只要照着本子念,他大概也会心动。甚至可以说,他真正为之悸动的,是那个躲在幕布后面、设计这一切的人。

    而她呢?她只是个演戏的。戏演得久了,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对着这个沉默高大、背负血仇、小心翼翼对她好的男人,假戏里是不是也掺进了几分真?

    她不知道。只知道接下来这场戏,更不好演。

    夏橙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重的、压在心底的叹息。

    因为县衙的“官兵”,很快就要来了。

    又过了两日。

    这天晌午,丞衍照例去附近林子里砍些柴火。他不敢走远,怕夏橙一个人出什么事,只捡了些枯枝,用草绳捆了背回来。

    离瓜棚还有几十步远,他就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往常这时候,夏橙要么在棚前晒野菜,要么会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在溪边洗衣。可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

    丞衍加快脚步。走到瓜棚前的小院,他愣住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晾衣的竹竿倒在地上,几件洗好的粗布衣裳散落泥泞中,沾满了脚印。水缸边的木盆翻了,水淌了一地。门槛边,他看见一抹刺眼的蓝色——是夏橙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裙的衣带,被扯断了,孤零零地躺在泥水里。

    丞衍的心猛地往下沉。

    “夏橙?”他扔下柴捆,冲进瓜棚。

    里头空无一人。简陋的木板床上被子凌乱,桌上喝了一半的水碗打翻了,水渍还没干透。一切迹象都显示,人刚被带走不久。

    丞衍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血好像都凉了。最坏的猜想挤进意识——县衙的人找来了。他们抓走了夏橙。

    为什么?因为他?因为他们发现了夏橙收留他?

    巨大的恐慌和自责像两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转身冲出瓜棚,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赤红着眼睛,漫无目的地在周围疯跑,嘶喊着夏橙的名字。

    回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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