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荣哥儿聪明,宋大儒才问了这许多!
她刚要开口就见宋笈明摇摇头:“呃……孩子喜欢什么就让他干什么罢,莫强求。”
梁氏面色青白,失魂落魄地后退几步,觉得后半生已是全无指望。她不敢相信自己全心全力培养的儿子竟如此不争气!
温荣盯着那一桌吃食舔舔嘴唇,几日的清粥米汤灌得他手脚发软,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的了。
梁氏回过来自觉丢了脸面,强拉着儿子回屋。
“娘!你就跟三妹妹服个软吧!我饿……”
“锅里还有剩下的米汤,娘去给你盛,大鱼大肉有什么好的?吃多了你脾胃受不住!”梁氏连哄带骗,自己闻着那肉香也是满口口水。她仅剩的一些细软当来的银子也快没了,眼下真是山穷水尽。
但她是什么身份?堂堂伯爵夫人怎会向一个小辈摇尾乞怜讨吃食!
温苒苒毫不在意那些酸话,美美地啃了条酥酥脆脆的小黄花:真香!我脾胃好,我能受得住!
饭毕温苒苒几人一直将宋笈明送至门口,她把早就包好的曲奇双手奉至他跟前:“方才见您喜欢,就包了些给您带回去配茶。自己家里做着玩的小点心,您千万别嫌弃。”
宋笈明笑着指指她:“这小娘子,鬼灵精似的。我若是有这么个孙女就好喽!”
说罢背着手,抬步远去。
温苒苒笑眼弯弯,望着天边金辉,只觉得今日是自己穿越过来后最高兴的一天。
翌日,月朗星稀、夜里已有了些微的凉气。
街市上人流如织,孙氏看着那一张张面孔,手上动作生疏不少。
歇业后第一次出摊,她就开始觉得不适应了起来,孙氏叹口气:人果真是不能歇的,一歇就都完了。
温苒苒帮孙氏卖了一会儿,见她逐渐又熟悉起来这才放手,提了篮子准备去香来酒楼走走看。
这一路上几乎无人问津,同往日她一来市上就大受追捧的情境大不相同。还偶有人指着她窃窃私语:
“那道日落青山里就是出自她手。”
“我昨日买了,也没什么新鲜的,也不知怎的就出了名。”
昨日?我昨日并没有出摊……
温苒苒察觉到一丝不对,回头想把人叫住,却突然有个红了眼的男子冲上前来钳制住她的手腕:
“可算是找着你了!我儿子吃了你的点心没了性命,我要你为我儿子偿命!”
温苒苒被扯得一个踉跄,堪堪站稳身子抬头看清楚来人。她记性向来好,但是从她这买过东西的客人就没有记不住长相的,可眼前这人却是面生得很。
“你确定是在我这买的?”
“不是你卖的是谁卖的?谁不知道那大名鼎鼎的日落青山里出自你温小娘子
之手!“男子目眦欲裂,暴怒道,“怎么?你还想赖账不成!”
争吵声引来许多行人驻足,听得跟人命相关,更是围得水泄不通。
“诶?那不是温小娘子吗?”
“听说这男人的孩子吃了她的点心暴毙身亡。”
“嚯!竟有这等事?”
“温小娘子还有个钵仔糕摊子,生意红火着呢,不至于干这些黑心肝的事吧?”
“是啊,我在她那买过卤味,瞧着是个实诚人。”
“实诚什么呀!她那日落青山里我买过几回,头两回确实好吃,后来买的几次就不是那滋味了。”
“买卖做起来了就想着偷工减料了,瞧瞧!出事了吧!”
“我就说她做不长久。”
“就是,心眼儿花样多着呢,咱们这些老老实实摆摊的哪有那么些花花肠子,生意反倒比不过她!”
“咱们这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