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她语气里残存着漫长的怀念。
“怎么了?”
藤原柳眼眸中略带着些许疑惑。
长谷川飞快地眨了一下眼,摇了摇头隐去眼中的泪水,像是往日般回答。
“没什么,一切如常,主君。”
他整理好文件,俯身向藤原柳郑重地行了一礼。
“如果是您叫我等待,无论何时,我都会一直等下去的。”
她低头没有回应只是扣上笔盖,看着掌心横放着成一字的中性笔。
“辛苦你了。”
长谷部愕然地仰头看着她,对方冰冷的手掌轻轻搭在他的头顶,冷色调的灯光下,那双眼睛异常冰冷。
“过去,现在,未来,都辛苦你了长谷部。”
“随主所愿……不辞辛苦。”
他对自己的主君垂下头,郑重地回答。
所有刀剑都注意到了他们珍重的审神者隐含着别样情感的心声。
然而来不及仔细思索,分别的阴影就已经悄然将至。
躲了藤原柳一整日的鹤相终于出现,藤原柳挥了挥手示意围在身边的刀剑们先离开。
她先开口说话:“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鹤相闭口不答那双眼睛悲痛欲绝地望着她,试图伸手揪住藤原柳的衣领,可那双手抖得抓不住她。
莫大的悲哀与绝望席卷而来,他颓然地跪倒在地上,跪倒在她面前。
鹤相仰头那双眼睛带着泪:“小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语气里带着和她同样的不甘与恨。话音刚落,那泪顺着右眼从脸颊上滑落。
“你成全了自己,你给了所有人一个好结局,那我呢?”
鹤相崩溃地看着她,“……我就不值得你垂怜吗?”
藤原柳没有说话,她缓缓跪下将对方死死箍在自己的怀中。
“……你的心怎么这么冷,这么无情。”
鹤相的侧脸紧贴在她的胸膛,肌肤相亲却还是那么的冷,他抬手深深地回拥着。
怎么能这么冷呢?
放在心尖上也捂不热?
“你真残忍……你真残忍……”鹤相低声呢喃着。
你抛下了我,你连死都不带着我。
无所谓……我不会再让什么阻挡在我们之间了。
要生一起生,要死也死在一起。
那双原本清澈剔透的眼眸被疯狂渐渐淹没,鹤相知道自己正向下堕落,自从见到了藤原柳的第一面起,他就已经在堕落了。
无所谓的,反正地狱里她们会再重逢。
藤原柳看着血色的夕阳降临,她在心中向那位不知名的神明祈祷。
神啊,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让我再陪一陪怀里的爱人吧。
最后的巨石
“您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三日月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月下闲逛的少女。
“嗯。”
对方轻轻应了一声,“赌上一切的选择。”
“自锻出以来经历了千年之久,只是我仍会因为身边人的离去而悲伤。”
三日月无奈地闭上了眼眸,望向庭院中在池塘里游动地金鱼。
“可像我这种贪婪自傲又轻慢的人本就应该在地狱里吧。”藤原柳低声说着,金鱼在池中搅动湖水映着月亮的水面泛点涟漪。
“靠欺骗获得食物活到了八岁,又因为没有父母在身边被欺凌。”
“靠装腔作势一直活到现在。”
藤原柳深深地闭上了眼睛,“真是生不如死啊……”
“就是这样生不如死的人生,也被人轻易的夺走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