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算计,就是保住儿子一条命。于是她借着曾经与左清明有一些恩义,让他把孩子带离了南疆,改名换姓,成了左清明故交好友靖深的幼子。”

    笛子不转了,靖安言垂下眼睫,静静地看着手中玉色的长笛,回避了树下封长念五味杂陈的目光。

    “所以我当年离开大魏,是因为身份被魏明帝知道了,他要求我回到南疆,盗取蛊术之秘,否则,左清明、靖深,甚至是靖宓,都会以通敌叛国罪论处,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他掀唇笑了下:“我那个时候脾气多大啊,他想让我滚,我就要灰溜溜地滚?真以为我能老老实实带秘密给他?都说我是南疆人了,还有什么立场帮大魏呢?我烧了靖家、烧了玄门、翻脸走人,只要我走了,他想威胁我也没有办法了。”

    静了片刻,靖安言直接从树上蹦了下来,弯腰一捞,一声不吭地将封长念攥紧的手指一一掰开,封长念这才回神,发现掌心都被印上了月牙儿似的深痕。

    靖安言掰完手指没松手,盯着他掌心的纹路看了一会儿,像是能从那纵横斑驳的掌纹中勘破什么玄机,然后才伸出另一只手盖在封长念已经泛凉的掌心。

    “封长忆,你在想什么?”

    封长念抿紧了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靖安言却突然笑起来,眉眼弯弯,凑近了去瞧他一双眼睛:“你知道吗?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把你认成姑娘,就是觉得你这双眼睛极好看,含情又多情。本想把你带成个风流公子的,却没想到养痴了,还栽在了我身上。”

    那双好看的眼睛划过一丝不解,专注地看着他的笑。

    “说你痴,你还真的痴。”靖安言松手,唯一的一丝热源也隐去了,“你还是没习惯——说谎的人要吞千枚针,说一句,吞一枚。封珩,你猜猜,我刚刚要吞多少枚?”

    离疆

    封长念僵直了身体。

    谎话吗?可靖安言话语中的那些细节又完全对得上, 无论是南疆夺嫡事件、还是那位为了保护自己孩子而湮灭于南疆历史的南疆王侧妃,甚至是左清明和靖深的履历、魏明帝宋启迎的动机都完全说得通。

    如果这是谎话,封长念有那么一个瞬间甚至觉得当务之急不是探查真相, 而是要思考眼前这个人的背后, 到底铺设了多少条线, 才供他随心所欲地编制谎言。

    就在他愣神的空档,靖安言反手将笛子别回腰间,上前一步搭住封长念的肩膀, 勾住他的下巴, 扳正了人正面看着自己。

    “封珩,一个让你连底都看不到的人, 就算我抛开万事万物回应了你的喜欢,以后数十年的光阴,在我身边,你睡得安稳吗?”

    那动作亲昵得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可言语吐露却字字冰寒,冷得封长念半边身子一僵,靖安言放开了他。

    “你是聪明人, 其他的话我不多说了。”靖安言绕过他,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封长念的手下意识从下巴处一抹,旋即却猛地愣住了:“……你手怎么了?”

    靖安言脚步一顿,手?

    他翻转手腕,才发现是掌心横贯的伤口因为用力过猛而再度崩裂,落在封长念唇角处是一道鲜艳的血迹。

    封长念上前两步拉过他的手,细细辨认一番,脸上神色微妙地变了。

    “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擦伤了而已,用不着大惊小……”

    “小师叔,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靖安言眼睫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来,又被封长念死死攥着:“你眼下打架不用刀剑,但掌心痕迹分明是剑伤,而且位置……”

    这位置,分明和十年前折剑之时,一模一样。

    那把熄云剑被封长念收起来了,在靖安言的判决没下来之前,他自己拿着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