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念和夷月都睡熟了,靖安言护着一盏幽微的烛火进屋时,封长念只是动了动,并没有醒转。
那毒来得凶猛,封长念又是个常年不怎么生病的主,这接二连三的颠簸让他那具身体实在扛不太住,晚间夷月又给他做了枚药,吞了之后就急匆匆地梦会周公了。
刷——不知是夜风还是靖安言主动吹灭了蜡烛,四下里霎时又是一片黑寂。
明明暗暗晃了下封长念,他下意识往被褥里又躲了躲,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毛茸茸的发尖。
靖安言的目光沉甸甸敛于夜色之内,或许过了半柱香,亦或者过了一炷香,他才将手慢慢伸向后腰,轻手轻脚地解下了那柄沉重无比的大弯刀。
封长念睡得安稳极了,甚至感受到独属于靖安言的那种气息靠近,四肢还更放松了些。
靖安言:“……”
铮——
……
次日清晨,夷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阿银去看封长念的毒。
阿银前一日放毒放得太多,有些虚弱地被她护在手心,随着夷月跑步的起伏而微微摇晃着尾巴。
“封哥,你怎么样——”
她眼睛蓦地瞪大,呼吸都停住了。
仿佛不可置信似的,她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一脚绊在门槛上,重重地摔在地面。
这一摔神魂归位,她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