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发色斑驳的皇上眼中,宫循雾是如此年轻,他有一瞬间拿不准自己要充当什么角色,是强硬的父亲还是善解人意的兄长。

    但再看看叶妜深,一个更加年轻的生命,年轻到尚能算个孩子。

    皇上看向他,平淡开口:“躺在祁王的床榻,穿着祁王的寝衣,你是谁呀?”

    叶妜深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回陛下,忠顺侯府叶代锦三子叶妜深。”

    “朕知道。”皇上抬手指了他一下:“御书房你挡在叶元深身前,那日你是豁出性命保护兄长的弟弟。朕问的是,躺在祁王床榻上的你是谁?”

    宫循雾在开口解围前忍住了,他看向叶妜深,他也想知道叶妜深是自己的谁。

    但他们尚未同频,叶妜深瞪了他一眼,就差直接骂他没有担当的混蛋。

    “妜深是祁王殿下的男宠。”叶妜深想了想,又纠正:“也没有很宠,准确来说行过云雨之事,但没有互诉衷肠。”

    皇上的脸顿时像锅底一样黑,而宫循雾的脸比他的还要黑,他捏紧叶妜深的手,换来叶妜深睨他一眼又偏过头去。

    “男宠?”两个字被宫循雾说的咬牙切齿。

    叶妜深绝不接受他的指责,反驳道:“你原本有说话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宫循雾正要说什么,被皇上先一步开口:“之前你身陷谋害祁王一案,有人到朕耳边吹风,你同祁王一口咬定就是吹风。现下又说确有此事,完全相背的两套说辞,究竟哪一次犯了欺君之罪。”

    “是他犯的。”叶妜深毫不犹豫。

    宫循雾冷笑一声。

    皇上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叶妜深的言辞反应来看完全是个心智还不够成熟的孩子,在他面前也不知天高地厚的坦率直言。

    若是两情相悦,他还能去郡主面前宽慰宽慰。但现在来看完全是宫循雾单方面造孽。

    “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皇上手指敲在软榻扶手上。

    宫循雾毫不羞愧:“皇兄,臣弟的事心中有数。皇兄今日前来是为了宫屹胤吧。”

    叶妜深不管有没有人问自己,觉得此事跟自己有关,便主动抢夺表达的机会,他把被子推到腰下,把自己裹着白布的伤口给皇上看:“陛下,三殿下要杀妜深,宴会众人有目共睹无从抵赖,刀伤和中毒鞠御医可以作证,其余证据还有那些内官和内官身上三殿下的翡翠,三殿下还曾陷害妜深,万幸妜深早…”

    “朕都知道了。”皇上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祁王,同样的话朕也想问你,叶妜深是你什么人?”

    宫循雾很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明明是紧张的微动作但他眼神异常坚定:“齐王妃。”

    “你想得美。”叶妜深毫不留情的拒绝。

    皇上感觉脑袋要炸开了,看着枕头被叶妜深丢到宫循雾脑袋上又滚到地上去,有些怀疑眼前的一切是自己没有道理的梦境。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即将爆发的情绪:“他是永宁郡主的儿子,他是你外甥。”

    “他不是。”宫循雾说:“他也不是你外甥,永宁郡主不姓宫,而是姓郑,他是靖国府幼女,是郑国公战死后家中无人才被母后收为义女,臣弟还记得先皇在世时,皇兄求先皇把族谱上&039;昭献皇后义女&039;换成&039;昭献皇后侍书女官&039;,虽并未外传,但却有此事。叶妜深不是臣弟外甥。”

    叶妜深大为惊讶,怎么吵着吵着他母亲就不是太后义女了,他推了推宫循雾的手臂,问:“不是昭献皇后义女影响我母亲当郡主吗?”此刻他只在意这个。

    宫循雾闭了闭眼,连皇上都觉得无话可说,他简直不理解叶妜深在想什么,皇上亲弟弟睡了为国战死的靖国公外孙,这是自他登基以来皇室面临的最大舆论,而叶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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