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擦,你真是啊——!”潘宇的手飞速从徐纠身上拿开,捂着自己后面。

    徐纠嘴角嫌弃地向下撇:“怕什么,我又瞧不上你。”

    潘宇嘻嘻哈哈重新与徐纠并肩行,“真的假的啊?”

    “真的。”徐纠随口一答。

    “你是上面的?”

    “嗯。”

    潘宇昂昂两声,感慨:“那你挺快的,这么一下就完事了。”

    “…………”

    徐纠不想再理他,在十字路口转身走向与他相反的方向。

    “你干什么去?”

    “回家,睡觉。”

    俩人就在十字路分开。

    冬天的痕迹又深了,树上的叶子掉得差不多,光秃秃的陪着路灯。灯一亮,光线便毫无阻拦地照亮四周,树干苍白寂寥。

    风起,什么都没卷走,只剩干黄的枯草发出索索声。

    曹卫东把宿舍又重新收拾了一遍,像徐纠没来过一样。处理好身上的伤口以后,他背上黑色的书包往酒吧走去。

    小玻璃瓶藏在书包的夹层里,特意裹了厚厚一层卫生纸防碎。

    酒吧老板看了眼他,有些诧异:“我不是让你不用来了吗?”

    曹卫东停住,“哦”了一声后离开,但接着又折回来道:”“工资没结。”

    酒吧老板多给了他几十块钱凑了个三百整的现金,便摆手催他赶紧走。

    “我们这伺候不起那尊大佛,你一来他就过来捣乱,搞得店里生意不好做。”

    那尊大佛。

    曹卫东知道他在说徐纠。

    “谢谢。”曹卫东道了谢,绕过老板的身边朝酒吧后门走去。

    他的狗还在酒吧后门锁着,他得去带它离开这里。

    “这就是曹卫东的狗啊?”

    曹卫东还没推门,便听到门外有声音。

    “我上次看到曹卫东在这照顾它,它要不是曹卫东的狗,曹卫东那死人能搭理它?”

    这条狗许是感觉到了恶意,他瑟瑟发抖的同时又强行爬了起来,夹着尾巴,颤颤巍巍地向潘宇的方向走去。

    曹卫东开门走出,无人注意到黑暗里的动静,他就这样自然地垂手站定在深黑中,冷冷地望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

    “呜呜……”狗在哀鸣。

    潘宇的脸上尽是嫌恶,狗往他面前蹭,他后退了两步。

    “再过来我一脚踹死你啊!”

    潘宇放了狠话,语调凶狠。

    老狗又开始呜咽,尾巴夹紧,身体抖成筛糠。

    可它却像带着某种任务和使命般,坚定地选择了人群里最不好惹的那一位,执着地向潘宇靠近。

    它把脑袋主动放进闸刀自寻死路,不怪潘宇一脚踹开。

    这一脚没使狠劲,驱赶的意味多于惩罚。

    潘宇不至于跟条狗怄气,他只是觉得很脏。

    “哥!哥!它怎么不动了?”小跟班推了推潘宇的手臂,指着地上的东西。

    潘宇盯着看了一下,好像是死了,他不信便上脚又推了两下,那条狗一动不动。

    狗倒在地上彻底的僵硬,腹部微弱的起伏在一阵快速的轻颤后便再没有波浪。

    呜咽声停止,耳边只听得见透过酒吧后门传来的舞曲鼓点,砰砰砰得震个没完,心脏随着一齐鼓动。

    狗死了。

    死的不声不响。

    终于如它所愿。

    曹卫东是亲眼看着这条狗死的。

    甚至,若是曹卫东想,他完全可以避免这场悲剧的发生。

    但是曹卫东没有,他只是站在黑暗里无声无息地袖手旁观,看这条老狗急迫地找准目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