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我糙!”脱口而出。
他上半身一个猛地打挺, 但是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能完全为他所用。
就像鬼压床,除了那双眼睛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惊恐地注视着黑暗, 感受黑暗里的不怀好意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把他的身体吞噬。
“为什么不睡觉?”黑暗质问他,责备他。
那只按在徐纠掌中的手犹如一枚钉子,把徐纠钉死在床上,把它变成了一具标本,标本身体插满了固定动作用的图钉。
在图钉被摘下之前,徐纠只能是一具被强迫摆出羞耻动作的尸体。
徐纠的身体死的, 嘴却还活着, 近乎是咬牙切齿地从胸膛里喷出无数句肮脏难以入耳的恶毒咒骂。
把藏在黑暗里的那个东西骂得全家死光, 还给这团黑暗编出108条出门撞大运的横死惨案,总之是怎么脏怎么来。
一个没素质的人被吓惨了就是这样的,嘴巴里冒出的脏话完全不受个人控制。
“啧。”黑暗发出了不满意的声音。
于是徐纠开始尝到真正的苦头。
他脖子后的腺体被人刻意地一把捏起, 他就像只被夹住后颈的小猫, 脑子嗡地一下, 喉咙失了声,眼睛睁圆了却毫无焦点, 迷茫地散视黑暗。
好痛, 痛到仿佛是从脖子后面插进来一根钢管贯穿了喉咙与胸膛。
别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便是一声痛也喊不出。
痛意仍在蔓延, 但痛感却微妙地放宽了警告,让徐纠能感受到剧痛的同时,又给了他喊痛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