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而换上孤儿铭牌的郁萧墨也因此代替了那个孩子的命运。

    “郁萧墨被当作了无人在意的孤儿送上了手术室。”廖叔眉头皱紧,他很难忘记看见那份有关郁萧墨的资料时带来的冲击力。

    “万幸的时,警方在关键时刻冲进了小山居,控制了所有不法分子。”

    “不幸的时,那个时候,郁萧墨的腺体已经被打开,摘除了一半。”

    在这样的多番刺激上,郁萧墨的心理自然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他最严重的问题是幻听、幻痛,还有臆想症。”廖叔说,“严重的时候,会有强烈的自残倾向,为了保证他与其他病人的安全,他一直被关在17楼。”

    “除了医护人员,只有你偶尔会上去看看他。”

    廖医生不是没有想过阻止,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算了,反正隔着门,郁萧墨不可能伤到江晚楼,而江晚楼也不可能会受到郁萧墨的负面情绪影响。

    廖医生不得不承认,他选择放任不止是因为能确保江晚楼的安全,而是他在借郁萧墨观察江晚楼的状态。

    第一次来他这里治疗的江晚楼,尽管通过种种学习,模仿的很好,也并不能骗过他。

    潜藏在礼貌和温和的假面上,是没有任何同理心的冷漠,他阅览那些悲惨可怜的案例,漆黑的眼里没有半点同情怜悯之色。

    但第二次,发生在江晚楼身上的变化很明显。

    如果把生命比作一朵花,毫无疑问,彼时的江晚楼正在凋谢,尽管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疾病,但他的灵魂与精神在不断萎靡,可神奇的是,在这样的前提下,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

    仿佛是上帝开了个玩笑,在这个孩子诞生时忘记赋予了他正常人应该拥有的情感,又在他受到沉重的打击,无法排解内心时,重新把情感感知的能力还于他。

    这算是好事吗?

    越丰富的情绪,越难以消解失去带来的苦痛,在江晚楼逐渐变得更想个“正常人”,开始具有常人的“共情力”的同时,他越难以接受失去。

    “你那个时候……”廖医生犹豫着,还是把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说了出来,“那么认真得隔着一扇门陪伴郁萧墨,到底是因为你觉得他太可怜,你又太孤单,还是因为……”

    “把那个从bx-13实验里幸存下来的孩子,当作了逝者的替代?”

    江晚楼怔然。

    “如果不想回答的话,不用勉强。”廖医生笑了笑,“是我的老毛病犯了。”

    心理医生,有时候总难控制职业病,下意识地想要去分析谁的行为举止,代表着什么样的心理。

    江晚楼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大的一场挑战,挫败加重了求知欲,让他有时候总是会控制不住地问出些毫无关系的问题。

    “不。”

    江晚楼喝了口茶,杯子里的茶水已经彻底冷却,入口是微微的苦味,“我分的很清楚。”

    一直、一直都分得很清楚。

    江晚楼放下茶杯,站起身:“谢谢您,廖叔,我先走了。”

    “我让人送你。”廖医生知道,江晚楼是个很难劝的人,经过这会儿的观察确定不会出现过分强烈的副作用后,也没再挽留。

    “你刚刚用了熏香,安全起见。”

    江晚楼没有反驳,接受了来自长辈的关怀:“谢谢。”

    车次驶出地下车库时,天彻底黑了下来,雪下的很大,纷纷扬扬地往下落,已经让地面蒙上了一层白色。

    江晚楼偏头看着窗外,暖黄的路灯为积雪染上了颜色,显得这段冷清的路没那么凄苦。

    廖叔最后的疑问勾起了段被抛在角落里,不太重要的记忆碎片。

    那是个晚上,13楼的电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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