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忍受这寄生虫的存在……更遑论那一向薄情的长兄呢?
他们当然同意。
简清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听得周围喧闹慌乱,而后是母亲似乎要探向自己的手。
但最终也没能碰到,无力地坠下去,颤了几下,停住了。
那之后的记忆都很模糊,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带离了医院,然后被关进了房间。
再没有人理会他,他只能默默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安安静静等着,直到那个阴雨天。
佣人都很不耐烦,只将衣服和饭丢下便走,他只能跌跌撞撞学着兄长们的样子,笨拙地给自己穿好那从没见过的白衣。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孝服,应当在守灵及出殡时穿才对。
但那时的简清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扒完饭穿好衣服,又一次缩回角落里。
床太空,他不习惯。
后半夜时,窗外下起了雨。
闪电一霎照亮整个房间,而后是仿佛天都要塌了般的雷声,他本就睡得不踏实,惊醒睁眼,被吓得直往后缩。
想忍住惧怕,可对他来讲太难了。
在往常,母亲总会捂住他的耳朵,温声软语地哄他入睡,告诉他没关系……
简清便摇摇晃晃站起来,捞了一把拖在地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往外走。
自从母亲走后,简家在他的心中,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暗的、随时要将他吞掉的怪物。
父亲漠视他,兄长则更过分些,热衷于捉弄他,最好是看他哭出来。
但好在一路都没人拦他,简清顺利地下楼,走到客厅。
那里原本是沙发,现在则都被搬走,只留了一个巨大的、盖着黑布的长方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