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是没了牙的老虎,怕什么。”
话中字字句句,如巨雷轰顶,针扎心窍。
大病之人最忌气急攻心,何况贾元春的前程对王夫人来讲,就是支撑着她翻身的希望,如今这希望指不上了,她将来如何?宝玉将来靠谁?
心气一泄,勉力支持的身体仿佛成了个四处漏风的空袋子,虚荡荡地直打晃——
“太太?”仆妇面露惊恐地看着她。
王夫人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来人啊,太太又昏倒了!”仆妇大叫起来,又不敢离了王夫人,又怕担上责任。
过了好一会儿,赵姨娘才带了人匆匆赶来,“哎哟,太太病体未愈怎么又出来?你们做奴才的难道不知道劝劝!”
仆妇委屈万分,“太太执意出来,奴婢们拦不住啊……”
在赵姨娘有意的渲染下,王夫人在府里可是个碰不得磕不得的瓷人儿,偏王夫人一向主意大,侍候她的仆妇丫头稍迟点应答都要受罚,真忤逆了她把人气坏那可真要赔上一家老小性命了。
赵姨娘如今管了家,也时不时地宽仁起来,“看在你们往日尽心服侍的份上且扣你们一月例钱,再有下次必不轻饶。”说着,一面指人将王夫人抬回房里,一面派人通知贾政宝玉。想了想,又另吩咐人去书院将贾环贾兰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