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子,但她如今日日抹许家的玉露和其他面膏,好似并没有复发长痘,红印还转好了!
她一个激灵,想到方才许家姑姑非要搭售的神仙玉女露,猛地抓起案上那瓶玉露塞给乐瑶:“这个呢?乐娘子你闻闻这个,这个又是个什么东西?”
许姑姑一时没能阻止,顿时心神大乱。
乐瑶已经低头闻了,恍然道:“喔,这倒是好东西呢,珍珠粉、麝香、沉香、白梅花、金边瑞香、麦冬、龙脑冰片……怪不得你们敢这么嚣张,原来那玉容散根本就是个引子,你们实际上想卖的是这个吧?用了玉容散速效消疮,再以此露徐徐淡印,且长期用着不可中断才能见效,一症两药,财源不断,那这一瓶估计不便宜呢。”
卢令仪莫名兴奋,立刻伸出一根手指:“是!贵得很,乐娘子没来之前,那位许家小娘子说了,此露一瓶需一金!”
乐瑶咂舌:“这里所配药材虽不便宜,但也不至于这么黑吧?”
一金?能买一车这药了!
许姑姑整个人都气到颤抖了!
好可恨的人!怨不得佛锦这般厌恶她,竟把她们家的秘方全都当众念出来了,泄露了她们家的根本,居然还说她们黑!她怎会知道要研制出这样的良药,要耗费多少心血?多收点儿金银又怎么了!
这混账东西!
她牙关紧咬,连齿缝间都气得咝咝透着凉气。
崔大夫人坐在上首,将众人情态尽收眼底,她心中已信了乐瑶八分,但这小娘子脾气倒是刚烈,听到许家姑姑阴阳怪气乐家没有家学,竟这般直接捅破了许家面药的窗户纸,可她丝毫不留情面,将来两家可要结仇了。
于是她微微一笑,帮着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这其实是两家流派医理不同的缘故,乐家以固本为要,许家以速效为先,天下医理、妆术,流派纷呈,本无一定之规,总归都是各有各的好。”
崔大夫人眼波温和转向许姑姑:“许娘子也莫动气,坐下歇歇罢。”
许姑姑气鼓鼓地坐下了,硬邦邦地说:“我们家若是没有一点真功夫,怎敢给公主用药?我们能得贵人青睐,自有其道理!”
他们家当然不傻,钱要挣,脑袋也是要的,玉容散是金疮药改良不假,但只是面疮爆发时才用上几回,哪里就会中毒了?而那玉露的的确确是上好的美容养颜之药,长久用了,必有好处。
乐瑶也不吭气了。崔大夫人这么说倒也没错,许家的东西不算没用,自有愿意速效消痘的人心甘情愿去买,就像后世之人都知晓整容手术的风险,但爱美之心仍使人趋之若鹜,得与失的标准,每个人是不同的。
但她这药若是卖得便宜点儿,乐瑶也不说啥了。
那可是一金啊一金!若是给穗娘家,他们一家七口都能温饱过三年了!
乐瑶扯了扯嘴角。
但这变故却使卢令仪更难过了,现在明摆着许家的药是饮鸩止渴,乐瑶又说调理要十天半月,那她可怎么办啊!
她扁着嘴,捧着脸哀叹不已:“那我这样长着面疮出去,岂不是要丢人现眼了?到时候王七娘又要笑话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