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149

了几下,才能艰难地、缓慢地转过来看向乐瑶。

    乐瑶又吓一跳:“哎?竟然自己醒了?”

    岳峙渊说不出话,一直在喘气。

    乐瑶连忙坐到榻边先为他把脉,一把又又吓一跳,岳峙渊的脉律急促零乱,应指慌乱,显然是心神震荡、受了极大刺激导致的。

    可他躺得好端端,怎会如此惊惧啊?

    她又连忙伸手,以掌心顺他的胸口膻中穴缓缓打着圈儿揉按,助他顺气,温言劝慰:“醒了好,醒了也好,省得扎针了,都尉别急,深呼吸,你可能说话了?可还认得我么?你看,这是几?”

    乐瑶深深吸气又缓缓呼出,模样极认真地给他示范,还伸了一根指头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想试他神志是否清明,目光能否追随。

    岳峙渊面红耳赤,心口也还跳得发疼,他并未跟随她的呼吸,而是盯着她那晃悠的指头,眸光渐渐凝聚。忽然,他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什么,一把攥住了她那根手指,往回一拉。

    乐瑶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半伏在了榻边,另一只手慌忙撑住床沿,才稳住身形。

    身后不知撞到什么,原本挽起的层层床帐子忽而飘落了下来,繁复华丽的纱罗锦缎,将两人隔在了里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她能看清他额角未干的汗珠,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拂过自己额边的发。

    咫尺之间,四目相对。

    他因刚刚竭力挣扎醒来,呼吸仍短促轻喘,眼角泛红,水光犹存,这般近距离望着乐瑶时,眼眸真如刚化开的春日薄冰,美则美矣,却还隐隐透出一股浓浓的委屈来。

    乐瑶半撑着床榻,不解地眨眨眼:“?”

    咋滴了这是?

    心脏好好的 她的心很健康。

    既然醒了, 屁股针自然也就免了。

    李管家出去寻个人的功夫,岳都尉竟然就醒了!针都没动!他简直拍案惊奇了都,对乐瑶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立刻从乐医娘改口成了乐神医,喊得乐瑶哎呀哎呀地直摆手。

    就是这岳都尉醒来后,也已撑了身子坐起来,却只半拥着锦被, 双眼泛红,眉目低垂, 默然不语。

    神色很有些古怪。

    估摸着是酒困未解的缘故吧!李管家也十分善解人意,连忙叫人将熬好的汤浴抬到屋子里来,又命人将四角的铜暖炉升得旺旺的, 这样泡着才不易着凉呢。

    乐瑶忙前忙后, 帮着嘱咐, 水温如何、水位如何、该泡多久, 事无巨细、唠唠叨叨不停。

    李管家连连应是,但又有些觉着反常。

    这乐神医为人虽也细致, 却此前从不会如此反复絮叨。他是个颇擅于察言观色、八面玲珑的人, 这么一想,便悄悄打量着乐瑶。

    这一瞧, 便瞧出些端倪来。

    这乐神医怎的脸颊也有些微红?说话时眼也总在回避岳都尉的脸,与她之前那即便扒裤扎针也不避讳的模样有些不同了。

    咦,这是怎的了?

    难道他出去叫人时, 岳都尉忽而醒来后, 两人吵架了?

    李管事心里冒出了好些疑问,但这些说穿了与他也不相干,他这样当下人的, 有些事儿看破也不能说破,便假装什么也不知晓,殷勤地办好自己的事儿,准备好了香巾屏风、案边摇铃,便先领着众位仆役,躬身先退了出去。

    室内泛起淡淡药香与水汽。

    乐瑶低垂了眼,也小声说了句:“都尉请自便吧。若是泡浴时觉得头晕气闷,便摇铃唤人。连泡三日,忌酒、清淡饮食,想必很快便能大好了。”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声,语速莫名加快了些,“那……既然都尉已无大碍,我便先走了。”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