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主要的原因还有其他,按照邱鹏的描述,季宥言蔫吧了,所以原计划被猝不及防的打破。
“怪我?”邱鹏挤了挤季宥言,破坏气氛质问道。
季宥言又给他挤了回来,笑着哄说:“不怪。”
“你几,几点啊?”季宥言接着刚刚的话题,“我,我去接你?”
“别。”陆裴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家里挺冷的吧,别折腾,我自个回。”
“不,不冷。我去接你。”季宥言蛮坚持,带着点儿小倔,又重复一遍,“我去接,接你。”
怕陆裴洲装傻听不见,安分不了的邱鹏转述道:“他去接你。”
“行吧。”陆裴洲被他俩逗得一通乐,笑着说,“大概上午十点到。”
季宥言两眼弯弯,点了点头。
就因为这个,他回家和出门的心情两模两样,回来的时候心都是扬着的。都说人最接近幸福时是最幸福的,他觉得现在就差不多,路上的烟花,升上天空,炸开再炸开,很漂亮。
孙梅儿这个点了睡意全无,在客厅看电视,电视播了啥内容她不太记得了,只晓得是个备受好评的电影,还拿了奖。
反倒是院子里传来走路的动静,孙梅儿才偏头朝外面看了一眼。
“妈。”季宥言推开门,说,“还没,没睡呢?”
“等你。”孙梅儿掖了掖盖在腿上的毛毯。
大半个月他们母子的交流非常少,有意无意的,大家都绷着,好像每个人身边都设立一根安全线似的,谁都只在线外试探,不靠近,维持表面的和平。
明天就除夕了,明天陆裴洲回来了。
过完除夕,新年伊始。孙梅儿不想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不说万事顺意,至少别带着前一年的隔阂跑向下一年的日子。
“聊聊?”孙梅儿问。
季宥言在她旁边坐下,说:“好。”
温馨中又带了点儿正经的场面,季宥言猛然间竟有些恍惚。
他差不多能猜到要聊什么,在这一刻,他看着心平气和的孙梅儿像小时候那样握着他的手,突然顿悟,陆裴洲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先回来,为什么克制地与他联系,为什么不在家人面前提起他俩的事儿……
比的就是谁更心软罢了,与其让自己的孩子痛苦,母亲这个角色,往往是最先服软的那个。
像他小时候那样,被欺负了,抱着孙梅儿的腿喊不去上学,尽管孙梅儿明白那样不对,但还是默不作声护了他许多年。
“宥言,”孙梅儿此刻是温和的,像一片柔软的棉花将季宥言轻轻包裹,问的话虽然意思差不多,但比邱鹏表达的委婉得多,“你和裴洲还有联系吗?”
有的,回来的前半个小时,他俩还在通话。
陆裴洲说他不直接回家,多了个人,他拿捏不准会发什么变故,维持现状,对大家都是最保险的,所以干脆住酒店得了。
那酒店位置还不敢挨着家里太近,打车都得好一会儿。
“那我……”季宥言犹豫说,“我去……”
“嗯,你来吧,我把位置发你。”陆裴洲眉毛一扬,说道。
季宥言松了一口气。
陆裴洲没有不让他过去的意思,但就是不晓得肯不肯让他留夜。
刚想着呢,陆裴洲像是看出来他的心思,又说:“不过你晚上得回去,除夕夜,在家守岁。”
能见上面就不错了,还留有时间可以温存,季宥言也没贪太多,点点头说知道。
“有。”季宥言头一回没按照陆裴洲的意思来,临时改了剧本,实话实说,“有联系。”
孙梅儿握了握季宥言的手,还有从外头进来带着的寒气,她把毯子分出去一半儿,让季宥言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