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把他半个身子轻轻护在身后:“怎么,你羡慕?”
严寒嗤了一声,没理他。
时乐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心脏怦怦猛跳了几下,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怕被朋友看出自己内心的端倪。
“吃饭吧。饿了。”他小声说。
严寒还在和欧阳乐小声斗着嘴,倒是林昀泽悄悄看了时乐一眼,再看了看欧阳乐,唇角动了动,却没把话说出口。
“是啊,饿了。”他顺着应道,“快点吃饭。”
几人这才到饭厅坐下。
好久没见,话好像说不完一样,一开口便停不下来。
大事小情,几人在一起聊着最近遇到的好事,烦心事,随便说起一个话题就能扯好久。
严寒在家里的公司实习,吐槽他爸给他安排了个麻烦上司。
林昀泽已经硕二在读,哲学硕士喝多了就要聊点难缠的命和死亡。
桌上一圈人,你一杯我一杯,红的白的啤的混着下肚,脸上都开始有点醉意。
只有时乐被禁酒,喝着杯中的可乐,手指滑动着杯沿的水珠。
不一会儿,手指就湿了,欧阳乐及时递过来纸巾,给他擦干净手。
时乐默默看着,不说话。
严寒也在一旁看着。
看着一直默默照顾时乐的欧阳乐,忍不住感叹似的开玩笑:“你俩这感情,我是真服了。一个受伤,另一个就全程护着。吃顿饭伺候得比对老婆还上心,这谁干得来?”
林昀泽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我看也确实跟老婆差不多。”
时乐怔了下,目光不自觉地被牵过去,落在欧阳乐身上。
欧阳乐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他身后,另一只手拿起啤酒罐。
酒气与热气烘得他脸上浮着淡淡的红,看起来全身都松弛,像被这一桌朋友的热闹裹住了一样。
那句玩笑话根本没在他心上掀起什么波澜,反而笑得心安理得。
只有自己,没沾酒,却像先醉了。
那几句半真半假的调侃在心口一路乱撞,撞得他的心跳发紧。
为什么欧阳乐能这么自然呢?
时乐的心沉下去,又被不甘的情绪一点点推了上来。
一沉一浮,再沉再浮,每一下都像捞着自己的影子,挣不脱,也放不下。
欧阳乐笑着,像是终于留意到时乐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整个人微微倾了过去。
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他一点眉眼,声音因酒意而低哑:“怎么了,老婆?”
时乐那颗刚沉到深处的心又被猛地捞起来,扑通扑通,挣得厉害。
“别乱叫。”他一下偏开头,眼睫垂着,盯死了面前那杯可乐。
可乐的气泡快要散尽,不再冒声音,只剩冰块融化时轻微的咔嗒声,把沉默衬得更明显。
他咬住下唇,“你喝多了。”
他顾不上自己的反应有多明显,甚至没意识到对面两个本来吵吵闹闹的人已经看呆了,并且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看见了一丝一样的震惊。
欧阳乐大有一种要买醉的心态,比别人喝得都多,又急又快。
针织t恤的三颗扣子也被他随手解开,整个人散着一股没处安放的冲动。
他靠在椅背上,狭长的眼睛死死盯着时乐。
话越来越少,神色却越发固执。
脸上醉意已经溢出来了,偏偏那双眼却像被某种情绪撑着,清醒得近乎有点执着的意思。
严寒和林昀泽都看出来他醉了,也看出来这两人之间好像有了和从前不同的东西,于是就势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们把欧阳乐一起扶到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