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被送去的是哪家医院?”
“一医院。”
“那个人,有没有提醒你不要伤人?”
“没有”,姚春摇了摇头:“我醒来后身边并没有人看着,手铐是解开的;两名狱警在病房门口,我找机会打晕了他们,找到了那个背包,很顺利的跑掉了。”
“然后呢,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行程的?又是怎么拿到望远镜的?你跟那个人又见面了吗?”
“没有,我跑出医院后打了个车,下车付钱时发现钱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和一把钥匙;
纸条上写着紫荆水会,钥匙上的编号是301;
于是我又打了个车去了紫荆水会,果然用那把钥匙打开了那里的301号储物箱;
储物箱里放着一个大一点的背包,背包里就有望远镜、枪、子弹、联系方式以及下一步行动指令。”
“行动指令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让我在路边等着你,想办法跟着你,取得你的信任后再找机会给他打电话。”
“我问的不是这个,是那个行动指令,是什么样子的?是纸条还是录音?”
“纸条,不是手写的,是打印机打出来的。”
“纸条呢?”
“烧掉了。”
“这也是他的指令?”
“是的。”
“呼…”,徐天佑轻轻呼出一口气:“把电话号码告诉我。”
“好…”
姚春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报出了一个电话号码,徐天佑将电话号码也抄在了本子上:“你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大早我们还要赶路。”
“是,天哥,可是,那把枪…”
“你先把它带在身上,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好。”
“去吧。”
姚春回去了,徐天佑闭上眼,半躺在亭子里一动不动,就仿佛熟睡了过去。
要是换作以前,对于姚春的遭遇,徐天佑看不出太多毛病,可如今在他的眼中却是漏洞百出!
第一个可以肯定的是:找姚春的那个人没安好心,也不可能是真想让他当警方的卧底。警方找卧底的程序不是这样的,至少会表明身份。
至于姚春所说的那个人的特征,徐天佑同样不敢完全相信。外表是可以伪装的,伤疤同样也是可以伪装的。
那人甚至没必要带着姚春的档案过去找他,他那个翻档案的动作显得十分刻意,仿佛就是为了把中指上的伤疤亮给姚春看;
至于越狱方式就更扯淡了,这种方式太危险,一个没搞好命都没了,还卧个锤子的底!
还有,那人提供的背包以及指令,明显都是在防着姚春越狱失败导致他暴露的。
也只有姚春这种单纯的人才会相信他的鬼话!
是的,姚春是个很单纯的人,单纯得甚至显得有些蠢,这一点通过几次接触,已经十分明显了。
那个找姚春的人显然也是清楚这一点的,否则他不会通过这种方式逼他就犯,也不会用如此松散的方式来控制他。
只有非常了解姚春的人才能确定,这种方法确实能控制得了他。
这个人唯一算错的一点就是姚春与他的关系。
在外人看来,姚春应该是很恨他的,可徐天佑心里清楚,姚春不会恨他,甚至心里还会有那么一丝感激,毕竟自己曾暗中帮过他一把。
以姚春恩怨分明的性格,他不会恨自己,也正是因此,姚春做卧底的心也完全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坚定。
谁会如此了解姚春呢?
跟姚春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些人,他打工时认识的人,武子东那伙人以及他的狱友,都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