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连日疲劳,再加上受惊过度,他人就吓疯了,成日将自己关在屋内,谁来都不肯出来。马司使那边派人问了我们好几次,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真有女鬼,还请了您和林评事前来调查,我们担心杜先哪日清醒过来了,想起今日这事,遭他报复,于是就……”
“……伙同方氏,将蒙汗药下在了他的饭食中,然后撬门进去,伪造血字,将人吊死在梁上。之后,方氏便自着嫁衣,演了出戏,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被隔壁邻居看到后,非但没坐实女鬼流言,反倒被其起了疑心。”
周隐接了他的话,随后将一根被破坏的木栓扔到了地上。
“这是本官问了你们村的木匠之后他交出来的,说你丈夫死后第二日,你便以独身妇人夜半不安全为名,托他重新换了锁,这旧锁上,有刀斧劈砍出来的痕迹,你当日只推说是为发现尸体时才砍的,但这木栓上实有浆糊干后的痕迹,其实当日发现尸体时的劈砍,只是做戏吧?”
方氏心服口服,磕头认罪:“大人慧眼如炬,心细如发,妾身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隐点点头,拍案道:“那么,杜先一案暂且论定,但你们当日见到的所谓红衣女鬼,仍是疑点重重,还有那与杜先勾结,身在临海的顾神婆,本官猜想,她与此案也脱不了关系。此案最终结果,待本官书信台州府,问过林评事那边,彻底真相大白后,再做了结。退堂!”
撞天婚(十一)
那日自狗儿处回来后,宗遥与林照又费功夫,让人画了张枣萍的画像,将其余女子所在县乡一并走访了一通,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些女子的邻居们确定,画像上的人,确实到他们村中来过。
可张枣萍一介民妇,即便有心唆使,那些女子们又怎会轻易听信她怪力乱神的说辞?
除非,她在抬出这番说辞时,有一位在当地十分受民众信奉之人,在她身后作保。
在台州当地,与女子婚姻大事,怪力乱神之词上,能得诸女信奉的,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一个人了。
——月老庙中庙祝兼官媒婆子,顾神婆。
顾神婆在临海请神拉媒,已经有三十多年了,在当地乃至整个台州妇人间都颇有名气、威望。曹安秉当日定下天婚政策,也是请出了顾神婆作保,才说服了百姓,天婚一事确由神明庇佑。
可即便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却也无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顾神婆当日去寻了张枣萍,她是不会承认的。
好在就在这时,周隐的信件如救火之灵泉般赶到了。
宗遥将信快速看完,扬唇笑道:“这下好了,有了她的把柄,不怕她还嘴硬不交待。”
台州府,临海县,月老庙。
“顾神婆,去年十月初三,你不在庙中,是去了何处?”
“去年十月初三?”顾神婆望着眼前的冷面青年,有些胆战心惊道,“这……日子太久了,老婆子也不记得了啊。”
见她还在耍滑,宗沉声道:“信扔她桌上,你跟着本官说。”
“杭州府消息,周寺正已经查明,你与先浙江布政司杭州府卫裨将杜先相护勾结,借撞天婚之名收受军士贿赂,故意苛待阵亡将士遗孀,依大明律,当判你剐刑。”
“但,观张氏子说辞,你一个小小的官媒庙祝,还没有干涉大明律法,帮人脱离军户的能力,还不速速供出幕后主使,将功补过,我饶你不死!”
这一番恐吓威慑,连消带打,顾神婆知道眼前之人乃是首辅亲子,他既说了供认真凶能保自己的命就肯定能保,连忙磕头招供道:“大人明察秋毫,老婆子这就招!这就招!”
林照似乎意识到了宗遥话里话外的狐假虎威,偏头睨了她一眼。
她抱着手臂,嘴角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