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不是与颜阁老走得挺近吗?若说要对林言下手,颜阁老的嫌疑,岂不是比咱家更大?”
谁料张绮闻言竟是嗤笑了一声:“颜阁老?本官乃是进士出身,天子门生!什么林阁老、颜阁老,本官只认陛下之人!”
“你……!”
“麦大监还是先担忧一下自己吧?当日夜间传召之事不知怎得已然传遍朝野,既是传召当夜暴卒而亡,能够知晓传召提前动手杀人的,就只有你们锦衣卫。如今人人都说是锦衣卫不经陛下首肯,冤杀忠臣,甚至有官员直接上书检举,说是有人背着陛下,勾结内廷……”张琪勾唇,“麦大监不妨猜猜,这个‘有人’是谁?勾结的又是谁?”
虽说此前构陷林言下狱之事虽是陛下授意他与颜惟中所为,但以今上那多疑的性子,难保不会觉得,自己此前是被臣子算计利用了。
麦长安的面色一时凝住,只是又气又恨地瞪着张绮:“咱家看,这所谓上书检举之人,就是张少卿你吧?!”
“天家信任如同晴雨,变幻莫测。这话,还是大监当初教导本官的。”张绮压低了嗓音,靠在麦长安耳边,用无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低语,“你还真以为,本官是你们能随意驱使的狗?与虎谋皮,是要付出代价的。”
麦长安嘴角肌肉微微抽动着,许久,才冷笑了一声。
“好啊,咱家跟在陛下身边二十多年了。如今也想亲眼看看,这当下的后生们,究竟有个什么能耐!”
说完,他以目示意众人让开。
张绮带来的大理寺属官们知道麦长安在圣上心中的超然地位,哪怕如今他受到猜疑,仍不敢轻易动他。
他们给麦长安让开了一条路。
麦长安离开之后,张绮喝住了那些妄图上手搬运尸体的属官们:“谁让你们搬尸了?死因尚且不明,搬尸形同毁坏现场、毁坏尸体,一个个刑律都读进狗肚子里了吗?”
“???”不是你刚才喊的全部拖回大理寺吗?
这时,宗遥直起身来,手中镊子自林言右手的指甲内,取到了一小片色泽漆黑,带着斑斓花纹的事物。
她举在光下,辨认道:“这是……蛇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