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拉——!”
匕首落下,割的却不是他的咽喉脖颈,而是他身上的一大片官袍。
林照飞起一脚,将那被割下的官袍踢向了不远处的干草堆,落在被酒液打湿的地上。
原本朝着张绮蜂拥而来的群蛇登时改了方向,群聚于那布片与干草之上,拼命撕咬。
众人皆被眼前奇景所震撼,张绮按住臂上伤口,惊魂未定地看向林照。
“蛇珠者,味辛,微苦,香气浓烈,蛇喜卧其茎下,并食其子,故名蛇珠子,又叫蛇床子。”林照收了匕首,淡淡道,“你们喝的这酒水中,被掺了大量的蛇珠粉,所以才会引来群蛇。”
张绮拧眉看向地下被其割下的一角官袍,果然是方才被酒液打湿的那侧衣摆。
他抬头望向举着火把匆忙赶来,已经完全呆住的狱卒们,冷声道:“你们昭狱是想借机谋害本官吗?!”
狱卒们闻声一个激灵,连忙跪下:“绝无此事啊!”
宗遥蓦地想起方才在曾铣牢房内看到的,险些扎破他膝盖的瓷瓶碎片,灵光一闪,开口问道:“阿照,你还记得,你父亲入狱之后,可曾在狱中饮过酒?”
听她这么一问,林照也想起来了,他面色难看地回道:“曾将军入狱之后一直不忿,成日嚷嚷着要酒,狱卒拧不过他,就吩咐人送了,还邀了我父亲与他同饮。”
宗遥沉声道:“蛇类的嗅觉与触觉远胜于人,若是他们当日对饮的酒水中,和今日送来的一样,都掺有蛇珠子,那么,饮酒之人的血液中,是否也会同样沾染上蛇珠子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