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 第128

驱寒,故而唆使负责采买的马三将蛇珠子粉末加入采买的酒水之中,借曾铣之手自然而然地将含有蛇珠子粉末的酒水喝下。

    但光是如此还不够,若是直接以酒水引蛇,很容易留下蛛丝马迹,让人察觉,故而,林言需要一个更为合理的遮掩方式,将毒蛇引来。

    他知道宫门落锁时间是在每晚酉时过后,所以故意每日在酉时前后才让锦衣卫们传递手书。对于锦衣卫来说,故意扣押书信或是消息传递不及时,都算失职,久而久之,那些负责看管的锦衣卫们自然会为了少受责罚,不至于每日胆战心惊而停掉他的纸笔。

    如此,他便可自然地以血书之名将带有蛇珠子气息的血放出,而不惹人怀疑。之后,他便故意在血书中抛出了那个所谓的“秘密”。

    他做了十几年的内阁首辅,没人比他更了解圣上的多疑。圣上虽然明面上不对他的陈情手书做任何回应,却必定是每一份都会亲自阅看。因此,“秘密”抛出当晚,圣上果然传召。在确定计划成功进行后,马三放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毒蛇,完成了这场计划已久的谋杀嫁祸,并在次日嫁祸梁蒙。

    这样即便将来真有人查出是马三放的蛇,也会被认为是梁蒙故意指使马三所为,由此攀扯麦长安与颜惟中。

    林言手书中未曾言明的“秘密”,就会成为圣上怀疑麦长安与颜惟中勾结的一根利刺,牢牢地扎在他的心中。圣上会觉得,麦长安与颜惟中必定是隐瞒了什么,才谋死了林言。这二人会被厌弃,会在世人心中被扣上谋害忠良之名,而牢中的曾铣则会被放出,继续执行河套之议。

    若有朝一日曾铣成功,林言必将会以忠臣之名,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但是这个计划若是想要成功实现,单靠一个马三是不够的。毕竟,马三只是昭狱的采买,他无法直接与林言接触,确定毒蛇放出的准确时间,故而,他们之间,应当还有一个中间人。”宗遥抬眼,看向对面手指不自觉收紧的卢阅,“而这个中间人,只可能出在接触到手书的几名看守锦衣卫之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毒蛇一定是在圣上确定传召后的当夜被放出……这几人之中,只有你与马三有直接关联,所以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很精彩的故事。”卢阅勾起唇角,“可这一切,不过都只是你的推测罢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推论不是胡说八道呢?”

    宗遥微微一笑,开口道:“张少卿。”

    张绮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随后从自己的领口处,拉出了一根红绳。

    在看清红绳那段所挂之物的瞬间,卢阅的瞳孔有一瞬震动。

    “这是马三平日里常用的鸟哨。卖鱼人说,马三养的那只鸟,被驯养得极好,只要主人在家中吹响鸟哨,那么无论主人此时身在何地,鸟儿都会应着哨声飞来,停落在主人的肩上。”张绮一边说,一边含笑抬眸,对着面色不明的卢阅,猛地吹响了哨子,“嘘——!”

    鸟哨声响彻在寂静的夜空之中。

    须臾之后,窗棂外传来了翅膀的拍打声,一只通身黑羽泛着青蓝色光泽,眼下橙黄,双翅尾端捎带一抹白羽的小鸟,顺着大开的窗棂,一头扎了进来,停落在了卢阅的肩头处。

    卢阅似乎惊慌着想要伸手将其驱赶离开,但那鸟儿却高声叫嚷起来:“阿弟!阿弟!阿弟!”

    “卢大人,”张绮放下了哨子,“你不是说,你与马三的关系形如陌路吗?那为何他养的鸟儿不仅对你无比熟悉,还知道你是‘阿弟’呢?”

    勿相负(十八)

    “《岭表录异》中记,秦吉了,两眼后夹脑有黄肉冠,善效人言,音雄大,分明于鹦鹉,以热子和饭与枣饲之。”宗遥缓缓道,“眼前这只,正是记载中的秦吉了,民间称之为鹩哥,常见于南直隶一带的民间,比起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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