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隙脖颈上的颈环,裴书松了一口气。
他们有着这样绝对的联系。
控制器和密码都在裴书的身上。
只要裴书愿意,一个简单的指令,就足以瞬间终结白隙的生命。
或许……就这样吧。
把自己交给这个唯一知道他所有秘密,又向他伸出援手的人。
相信他的承诺,相信他口中那个“很爱很爱”的未来。
他覆在白隙手背上的手指,轻轻地回握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白隙的瞳孔猛地放大,巨大的喜悦几乎将他淹没。
他握着裴书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眶骤然发热,几乎是语无伦次:
“哥哥,裴书,你……你答应了?”他想要再次确认。
裴书没有再说话,微微低头,将额头抵在了白隙的额头上。
白隙感受着额间传来的微凉触感,和裴书轻浅的呼吸,眼眶一热。
他着急地取出那枚戒指,然后紧张,又小心翼翼地将它戴在了裴书的无名指上。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冰冷的气味。
私人医院里, 裴书坐在检查床上,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一次性床单。
即使戴着墨镜,也能看出他脸色的苍白。
他对这种环境有着本能的恐惧, 每一次仪器冰凉的触感都让他身体微微战栗。
白隙就站在他身边, 一只手始终与他紧紧相握。
“我在, 别怕。”
医生准备进行腹部超声检查。
他看着僵硬的裴书, 皱了皱眉。
“要躺下,把衣服掀开。”
裴书握紧白隙的手,身体难以自控地地向后缩, 呼吸变得急促。
“哥哥。”白隙立刻俯身。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和你一起。无论结果是什么,我们一会儿都要去干什么,你记得吗?”
要去一起学习烘焙,学习制作好吃的奶油小蛋糕。
“记得。”
裴书急促的呼吸缓缓平复了一些。紧攥着床单的手指慢慢松开,转而更加用力地抓住了白隙的手。
他一点点松开了身体, 慢慢躺下。
冰凉的耦合剂接触到皮肤, 裴书紧张, 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白隙的手立刻覆上他紧握的拳。
检查的过程很短暂,却又感觉很漫长。
裴书紧闭着眼睛, 感受腹部那冰凉的滑动触感。
白隙的目光盯着超声屏幕,他何尝不紧张。
裴书似乎感知到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 长长的睫毛颤抖, 声音濒临破碎:“……怎么样啊?我, 到底有没有啊?”
白隙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写满惊惶的脸。
就他颤抖着手,轻轻抚上裴书冰冷汗湿的脸颊,声音轻柔地说:“没有, 哥哥,没有。”
裴书猛然瘫倒在床上,又抬起手,死死抓住了白隙的手臂。
然后,他哭了。
决堤洪水般的痛哭。
泪水迅速浸湿了墨镜下的纱布,从他苍白的脸颊上汹涌滑落。
他哭得浑身抽搐,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恐惧都哭出来。
白隙看着他崩溃痛哭,惨烈又脆弱的面庞,一直强忍着的泪水也终于夺眶而出。
他俯下身,不顾一切地将裴书紧紧、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白隙的声音哽咽着,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不知道是为了自己道歉,还是为裴书所经历的一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