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安静守着被镇定剂迷失意识的李瑀,一直待到他苏醒。
“连……乘……”
“嗯。”
因为药效残留,李瑀即使体质变态到不到四小时就睁开了眼睛,意识还陷在浑噩中,半梦半醒。
连乘坐在他的床边,李瑀手指颤巍巍抬起就牵住了他衣角。
连乘无知无觉似,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也不转头看他一眼。
应了那一声后安静许久,倒是想起来一个人说,“你有个好哥哥,李瑀,很爱你的哥哥。”
跟李瑀这种冷情冷性的人说这些确实肉麻了,可他还是想说。
“你根本不缺人爱,你就是不懂得珍惜。”
那种血亲的羁绊产生的浓烈爱意,不以任何物质为转移。
即便生在皇室的每个人都在互相争权夺利,可李珪对这个弟弟的爱意,依然胜过了对权欲的追逐。
网上的流言曾说李瑀不是长子长孙,李珪才是。
李瑀这个窃据了他名字与地位的弟弟,是因为偏心长辈的操控,才能赶在他之前公布出生时间,顺利上位。
谁先有儿子,谁的孩子就是下一代继承人。
因为皇室几代人丁单薄,皇帝李曜和皇弟李昉那一代更是多年无所出,宗族长辈不得已推出这条策令。
而且并非谣言,是正儿八经向外界公布宣告过的。
如此可见,李珪的父母生下足足六个孩子,在皇宫那个奉行多子多福的封建环境里,他们也不是真的有强烈繁殖欲才如此。
两个没有感情却一样权欲旺盛的男女凑到一起,完全是为了增加继承权的胜算。
李珪长在这样的家庭,却没有想过夺回自己的东西。
足见他这个大哥的情深义重了。
连乘不想对皇室这些内幕置喙什么,他只是想好心提醒李瑀,不要再执着在他身上,多去爱护该爱的人吧。
他站起身,衣角依然被紧紧攥着。
明明别院的医生说这种镇定剂大象都能放倒,他们的殿下至少要维持三天肌肉无力的状况,连说话都没力气。
连乘心累无能,手向下抓住那只手腕,顿了顿,池砚清的告诫如在耳畔。
一个会爱极生恨伤害他的李家人——
他控制不住自己。
但谁说李瑀就对他下得了手。
池砚清在那之前就介入了他们。
这个即便倒下依然强大优雅的男人,连乘透过他的完美皮囊,看到一种不管什么都不能动摇的本质。
“算了,继续做这样的你也挺好。”
“还有……”
榻上昏昏沉沉的男人无力阖上眼帘,良久被清晨的天光照醒。
天色微白,李瑀睁眼,耳目清明,意识同样再清醒不过。
他甚至记得昏睡过去前,连乘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
逆骨桀骜的少年抓着他的手腕,将脸放进他手心,低低说,“还有,如果第一天我看到的人……”
那简直像梦里才有的声音。
李瑀拿起床头的手机,不慎失控捏碎屏幕。
一则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他单手扶着墙站起行走,一只手接通通话,语速又疾又快,似是不耐,“我确信了,你确实没有资格和我提要求,相反,你应该再离他远点——”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没有出现前,他一直是个好孩子。”
就像连乘只能怪他,他也怪罪容林檎,都是旁人带坏了他的孩子。
电话那头苦涩的声音回响房间,“平心而论的,殿下,如果你是我,你也会抓住他不放的。”
李瑀冷嗤一声,那头的音色更涩滞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