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那两家人。
正咒骂时,有人找到他说要给他介绍一份工作,就是在这家会所打扫卫生间。
他当然嫌弃,觉得备受侮辱,可一方面心里却泛出了希望。
因为他确信,指示人给他介绍工作的就是皇储李瑀。
一想到李瑀把他安排在这里做低微的清洁工,他就觉得连乘肯定还活着。
连乘不把他偷换视频,害他不得不在婚礼上大闹一场的事当回事,有人介意,有人在乎。
李瑀就是羞辱他,让他干够这些脏活累活,偿还连乘!
既然要偿还,那连乘肯定还活着对不对!
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李瑀不只是为了自己报复他,更是为了替连乘出气。
既然是为了连乘,那终有一天,他一定能在这里见到连乘。
这不,连乘就出现了。
“连乘……连乘连乘!咱们到底谁先逃出去的啊!?”
他知道,他以为的连乘嫌弃他现在的地位,只是他的阴暗心理作祟,他也知道自始至终都是自己以己度人。
可是没有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在大学的时候,他做过很多别人眼里给连乘添堵,恶心人的蠢事。
连乘就是不骂他不打他,反而总是用很新奇稀罕的眼神认真看他一眼,不时点评句:“你这心咋长的啊能想到这么干?”
别人都说他的心装满弯弯绕绕,阴暗见不得人,劝连乘远离他,少带他玩。
连乘听进去又没听进去一样,聚餐想起来他这个舍友就喊一声,没想起来,他自己凑过来,连乘也不会驱赶。
就好像他的存在不重要,连乘不把他当回事,才会包容和无所谓他干的任何恶心现眼事。
终于那一场婚礼,他既成功报复霍衍骁,又让连乘再难忘记他这个人。
可是连乘音讯全无,生死不明——
他的良心突然就找回来了。
眼前清明清晰,他看到连乘迷茫甚至天真无邪的眼神,恍然大悟,“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不可能!你是讨厌我故意当不记得我了是不是?你以前就这样目中无人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
“就算我,那兆迏江呢?展鹏飞呢!?你失去消息这么久,就不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你的好兄弟好朋友也想当不记得了!全忘了吗!”
连乘就这么进门不到两分钟,默默退出了卫生间,丢下崩溃蹲地大哭的人,转身迎上门外廊上抽烟的男人。
不知道他听到多少。
连乘眉头一皱,那人漫不经心按灭了烟头,抛出一句话,“别忘了你在我这还有个好处没兑换。”
连乘自然不解,晏修胤也不解释,连他背后的周簿都没多看一眼就要走。
“那就现在兑现吧。”身后冷沉下来的少年感声音说,“送我出去怎么样?”
—
池砚清出了别墅大门,车子开出去两千米不到,堵在不远处的路口。
附近的几条路竟然都水泄不通。
他看了眼前头司机的导航,有些不耐。
司机想解释原因,他更不耐烦挥手打断。
中心路银行发生抢劫案,他是早知道的。
可他这会所又不临近抢劫案事发地点的街区,隔着半个市区竟然影响到他这。
他以为劫匪早被抓捕了,路况也该恢复了。
结果不知何故,路面交通更乱了,才降下车窗,附近行人的吸气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
池砚清用丝帕抹掉飘到脸上的雨水,蓦然瞳孔一缩,急忙下车。
在那个拥挤的路口,他竟然看到连乘的身影昂首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