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宾客名单拿来我看看。”

    闻津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钟思询将名单给他看:“这是闻董那边给出的名单,执政官也会出席。”

    整个银州,能让执政官出席婚礼的,恐怕除了闻家继承人,再无他选了。

    闻津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兴致缺缺,说是名单实际就只有一页,出席的大人物太多,宾客的门槛自然而然就高出许多,不过大多数人闻津都没什么印象,不知道出现这么多陌人章柳新会不会紧张。

    “还有,你让我去查的章先的母亲……”钟思询的语气变得迟疑起来,闻津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大概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陈夫人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闻津皱了皱眉,章柳新的母亲姓陈,这个姓氏应该也是章既明取的,因为他母亲是伯恩林州人。

    婚礼自然是要请父母,章既明不能算作父亲,他就想替柳新找来母亲,不然婚礼上没有他熟悉的人,闻津不想看到他露出睡梦中那种孤单又脆弱的表情。

    “是在哪里去世的?”

    “在伯恩林州,一个名叫多格茵的小镇,陈夫人是因为肺炎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而去世。”

    闻津看钟思询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便说:“怎么了?”

    “我还查到,当时陈夫人已经买了来银州的机票,我猜她应该是想看看章先,但没熬过那个冬天。”

    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妻子,一个被迫和孩子分离的母亲,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离骨肉千万里远的地方长眠。

    闻津:“章柳新知不知道?”

    钟思询摇摇头:“应该不知道,据我所知章家与陈夫人完全断了联系,章先在章家……没什么话语权,当时年龄又小,恐怕没办法去找母亲。”

    说到这里,她都有些同情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章先。

    “需要告诉章先吗?”钟思询问道。

    所以那个在医院的夜晚,柳新忍受着痛楚,流下眼泪的梦里,是不是在想好久未见的母亲。

    “暂时不用,把信息封锁,别让人在他面前提这个。”

    “好,还有别的事吗?”

    闻津撑住额头,略有些疲色,阖上了眼:“没有。”

    但钟思询快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背后又传来闻津的声音,比往常更低一些,说:“思询,你去查一查伯恩林州有没有能登银州新闻的报纸,杂志也可以。”

    “等我和柳新完婚,走我个人账户,找人做一份报道刊上去。”

    注视

    婚礼前几天,闻津还在其他州开会,得知章柳新已经上岛,中途给钟思询去了个电话,问她:“他怎么样?那副外骨骼适不适应?”

    “章先大多时间都待在房间里,外骨骼的话他应该已经适应了,走动都没有问题,明天贺先上岛,带婚服给章先试。”

    “好,那我明天过来。”

    贺青给的设计图和照片闻津看过,他很满意,珍珠一样的白色会很适合柳新。

    但赶回来看到章柳新穿着那套白色西服时,他还是略有些失神。

    因为车祸,柳新瘦了很多,清瘦却挺拔的身形只能刚好撑起西服,轮廓十分斯文干净,又如他的名字一样,带着几分柳枝拂风的灵动。

    只是当他靠近时,对方又露出那种如同受惊的幼鹿般的神色,闻津看着他纤细的腕骨,想到等他搬进文斐台,可能还需要再请一名营养师。

    肩膀处靠近了看才会看到一圈花纹,闻津起初也只是个设想,没想到贺青制作出来的成品比他想象中更惊艳,这让他有一种面前的人刻上自己印记的感觉,哪怕只是一件衣服。

    闻津克制地压下他的衣领,闻到一种很干净的气息,大概是来自章柳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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