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找钥匙,它就放在旁边的血库里。”
狱卒没回话,似乎在沉思。
医生翻出抽屉里顺来的五六支黑笔,才找到绳子被勾住的钥匙,正准备离开时,狱卒忽而叫住他。
“等等,我跟你一起走。”
她走近时的硝烟味更明显了,身上却没什么血腥味,一闻就知道,她是负责开枪而不是挨枪子的那方,浑身全是泥土和黑色碳化物,五官看不清晰,隐隐约约也叫人眼熟。
狱卒似乎在笑。
真奇怪,这群家伙什么时候表情这么丰富了。
医生努力压住冒犯的想法,想了想,还是觉得是难得一见的暴乱让他们活动了身体,被挑上头的情绪没消散干净呢,毕竟这群家伙经常抱怨无聊。
“快十二点了,以防万一,我得把尸体推到有信号的地方,免得出现事故。医生,你们得警惕点,暴乱虽然平息,但逃走的罪犯依然不知所踪。”
解释间,狱卒重新把手术车推出来,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血库就建在医疗室旁边,幸好这两个房间都有单独供电的发电机,哪怕切断总闸也能维持光亮,医生单独进去,不久后抱着设备出来,发现裹尸袋因为推动和运输有些变形,狱卒没在附近,她站在被轰开的洞口前,不自觉地皱眉。
——也不知道谁那么没有眼色,不知道把战场拉到其他地方吗?居然跑到监狱长办公时坐镇的建筑里来巷战。
医生抱怨着小跑过来,顺着她的视线,发现是食堂的位置,稍一思索明白了缘由,“不用担心,监狱长可亲自过去那里,现在情况不就被控制住了吗,等下就没事了。”
“我当然明白,医生,但你有一点说错了,监狱长顾不上我们,他在等待客人拜访。”狱卒低声说,冷风顺着孔洞吹进来,她压了压帽檐,声音被风吹得飘忽不定,转身抱走他怀里的沉重设备,“客人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得速战速决。”
“对对对,速战速决。”医生根本没认真听,他下意识松开手,转头去推更轻松的手术车。
不到三分钟,他们重新回到医疗室里,风吹着裹尸袋哗啦作响,仿佛里面的人活过来在呼吸。
季序知道姜怡领着后来躲进裹尸袋里的同伙把整个医疗室一网打尽的时候,天色早已过了十二点,那两个人用自己当试验,确认在无信号场地活过了十二点,当即欢天喜地地跑去群里发消息让其他人赶快过来,尽早解决心脏旁边这个折磨他们多年的附骨之疽。
季序刚扫过群里言论没几句,另一个需要应对的人当即敏锐说道:“你在分心。”
不是,隔着网络,你是怎么发现的?
季序想不明白,也不需要想,跑夜班的黑车停下来告诉他危地监狱到了,季序把联络器揣回兜里,它是复古的上屏幕下按键旧时代款式,大小类似于以前流行的电子宠物游戏机,用熟练的人不需要拿在眼前,因此季序在别人刀子的威胁下推开车门,一只手就在口袋里盲打:“理解一下,长官,毕竟我也要上班。”
监狱长冷笑:“当你开始工作,我就要忙着收拾烂摊子了。”
季序没有看见,他还在处理亮刀威t胁自己交钱的司机,瞧瞧这两个条件——在监狱门口,威胁季序,可谓勇气可嘉。于是季序转身用枪托砸碎车窗,当他把没有子弹的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的时候,黑车司机瞬间变成鹌鹑,瑟瑟发抖,连声求饶。
季序用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衣领,将挣扎中的一百多斤人类扯出来后,才看见监狱长发来的消息。
嗯,这怎么能不算一种同甘共苦呢。
他拖着人向监狱的大门走去,一边诚恳地回复他:“实不相瞒,我觉得这座城市的恶徒有点多。”
“你分心的次数更多。”监狱